“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玩弄他感情了?”
夏许栀一时有些好笑,“你自己胆小不敢追,怎么,还不允许别人上了?”
除去情敌这层身份,夏许栀本来也没对她有什么意见。甚至很羡慕她,羡慕她学习成绩这么好,有时还能和盛祁初一起讨论那些地狱级别的数学题。
但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对她感到不爽。
夏许栀后退一步,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还有,你这种张口就教训别人的人,真的,很没礼貌。”
拐角处突然传来阵脚步声,没几秒,那声音便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有质感的男声,“夏许栀。”
没料到话题的主人公会出现在这儿,口中喊的,还是夏许栀的名字。沈舒芮不用想都能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她身子一僵,愣了两秒才缓缓扭过头。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沈舒芮眼睁睁看着他在夏许栀身侧站定,心中涌起的,又是一阵酸涩。
“祁初……”
盛祁初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抱歉,我姓盛。”
夏许栀被风吹得脑袋疼,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没好气撞开他,头也不回往楼梯口走。
寒风裹着干冷的空气卷过大街小巷,冷气逼人。
路上的积雪薄薄一层,行人踩过,留下一串浅浅的鞋印。
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夏许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瞪他,“你走开,我不要你跟着我了。”
女孩白皙的脸颊和鼻尖被风吹得微红,整个人裹得严实,像颗软乎的草莓糖。
盛祁初难得勾起一抹笑,“巧了,我也走这条路。”
俩人离得不远,夏许栀抬脚踢起些脚边的雪,细碎的雪粒溅上少年裤腿。
沈舒芮刚才那番话着实让她心里不舒服,连带着同他说的话都带刺,“不准走!”
说是故意的也没错,她就是想找他撒气。
“感冒好点了?”他突然问。
“跟你没关系。”话落,她朝他走近两步,伸手:“热水袋。”
盛祁初挑眉,“什么热水袋?”
“昨晚说好给我带的。”
“谁答应了?”
夏许栀秀眉微拧,下一秒,直接扑过去翻他口袋,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暖手袋。
她一脸得意,将暖手袋怼到他眼前,“那这是什么?”
“暖手袋。”他说,“我的。”
夏许栀将它塞进自己口袋,躲开男生想拿回去的动作,“看不出来啊,盛主席喜欢粉色?”
盛祁初故意回了她刚说过的话,“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夏许栀呛回去,“我才不想和你有关系!”
他轻笑一声,“那你倒是把它还我。”
“还什么还,”夏许栀拿出暖水袋贴上冰凉的脸颊,理直气壮,“我拿到就是我的。”
默了两秒,盛祁初垂眼看她,“她刚和你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
得,这是在这句话上过不去了。
“因为她的话不开心?”他又问。
夏许栀话里透满了阴阳怪气,“哪敢啊,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哪有资格不开心。”
刚想负气离开,手腕骤然被他拉住,“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夏许栀没说话,视线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良久,一把抓起他手腕,张嘴,撒气般咬在他虎口处。
齿尖用力陷在皮肤表面,盛祁初轻蹙眉,一声不吭,也没把手扯开,任由她咬着。
几秒的沉默,女孩松了口,少年手上赫然留下一圈牙印,周围的皮肤都泛起微红。
他只随意扫了眼,也没在意,声音放轻:“还生气吗?”
“气死了。”夏许栀脱下书包塞给他,“你个笨蛋,怎么不躲?”
“没想起来。”
她轻托起男生那只留了印儿的手,小心呼了几下,“笨死你算了。”
如今明明是寒冬,盛祁初心头却在发烫,丝毫不觉冷。
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夏许栀电话铃响起,她接起来喂了声。
那头传来余安安的声音,几人约好了一块去玩,这会儿在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到。
夏许栀捏着手里的暖水袋,回她:“马上,你们先玩,我晚点就到。”
俩人聊了近半分钟才掐断电话。
“盛祁初。”夏许栀将手机放进口袋,仰头望向他,重重叹了一大口气,“好可惜。”
“什么?”
“我要潇洒快活去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一个再见说的跟要诀别似的,盛祁初弯唇,“嗯。”
“如果你感到孤独的话……”
盛祁初打断她的话,“不会。”
“哼!”夏许栀从他手里拽回书包,“不知好歹。”
少年扬起的那抹笑意无声渐深。
沉默两秒,她又一脸欣喜地问他,“明天周六,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哥哥,去嘛去嘛。”夏许栀扯着他手臂直晃,“求求你了。”
“不去。”盛祁初依旧拒绝。
见他不吃这套,夏许栀松开手,语气也带了些强硬,“我不管,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星幕影城,你一定要来。”
“……”
跑出去两步又倒退回来,小拇指勾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拉了个勾,“说好了哦,你不来我要生气的。”
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