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章终于见识到了一个字,豪,真豪,豪无人性,豪得为所欲为!
最开始他觉得这太贵重了,不敢收,是真不敢啊!要不是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没有任何职务的学生,要不是他爸妈都只是基层工作人员,他都要掂量掂量这算不算贿/赂!
还是楚隐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跟他说,要他收下,江大少爷送的礼,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他还说,要是他不收,估计下一秒就到了垃圾桶。
王敬章又认识了一个词:牛,牛逼!他也好想体验一把往垃圾桶扔钱的感觉。不,最终理智告诉他,他还是在垃圾桶捡钱吧。
江嬴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肖放拿着研究半天,有点不可置信:“这玩意儿能增高?!”然后看着楚隐,满满疑惑:“你用?!”
“不!”义正词严态度鲜明。
礼物嘛,多多少少都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吧,还是要点脸!他不是嫌弃王敬章的礼物,只是肖放的更得人心。
绝对,绝对,没有嫌弃的意思!
哪个脑子有泡的人,会送堂堂一八零男儿,增高鞋垫!!!!!
楚隐一把将两坨内增高抢了过去,往书包里一塞,暂且不想再谈论增高问题。也不想在班上引起轰动,掀起关于他为什么会使用增高鞋垫的话题。
他打开肖放的礼物盒,一副头戴式耳机,白色。他往耳朵上一戴,厚海绵包着耳朵,正合适。
这才是正常人送的礼物啊!
楚隐伸出一个拳头,和肖放碰了碰,“谢了啊。”
肖放:“晚上出去搓一顿?”
楚隐:“行啊,火锅!”
“火锅!”王敬章一听,就凑了过来:“大冷天,火锅最应景了。”
一顿应景的火锅,让他们四个人迟了晚自习。刮了一天的北风,也在放学时候停了,但温度却降了。
刚刚一下出租车,就从校门到教室,几分钟的距离,手指都冰了。
又恰好是老来子坐镇,大冬天又是大晚上,室外气温估计都零度了。老来子在门口训了两句,就让他们进去了。
室内倒是没啥太大影响,四十几个莘莘学子,呼吸在一间教室,闭门闭窗,二氧化碳浓度超标,温室效应显著得很。
鉴于室内室外温度差过大,一个晚自习基本上没人出门,除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要。好不容易挨到下晚自习,这下真的不得不出了。
帽子围巾手套毛耳朵,都往身上套。
楚隐把围巾往后面一甩,潇洒一插兜,抬步就往教室走。前脚刚出教室门,身体就一个哆嗦。他把围巾往下拉了一下,鼻尖露了出来,干干净净的凉意窜进鼻腔。刚一张嘴,白气就呼了出来,“要下雪了。”
下雪前的空气总是格外的纯净,像是把空气中所有的灰尘和尘埃都过滤了一遍。
江嬴扯了扯身上的围巾,轻轻说:“走了。”
两个人是一样的羊毛围巾,楚隐是浅灰色,江嬴是深灰色。吴静蝶送他们的生日礼物,徐老太太今年犯了懒,每人包了一个红包给他们,随他们想买什么,自个儿想自个儿买。
花溪巷巷口格外安静,少了一只等他们喵喵叫的傻猫。钱来机灵,天气一凉,它就哪里暖和哪里钻。大晚上的迎接服务,自然也就把地址改到了家里。
两人一推院门,厨房里就传来徐老太太的声音,“赶紧进屋去暖暖,长寿面马上就好。”
吴静蝶笑着从厨房往外一看,“回来了啊。”
“回来了。”楚隐脆生生答了一句。
堂屋里,江进琰坐在电火炉旁,电火炉上架了一个木架子,上面铺了一层被子。钱来敞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楚隐叫了一句:“江爷爷。”
江进琰点点头:“回来了。”
徐老太太端着两碗面就进来了,楚隐很有眼力劲儿就把钱来往怀里一抱,钱来迷瞪瞪掀了下眼皮,又给合上了。江嬴把竖在门后面的桌板子拿了过来,往火架上一放。
徐老太太:“把猫放下,吃面,待会儿就凉了。唉,等等,”老太太转了个身,“慢点吃,还有菜呢。”
楚隐左手抱着猫。右手夹着一筷子面条,要进口不进口的,“那我吃还是不吃啊?”
徐老太太:“吃吃吃,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
一桌子的菜,和以前一样的规格,八菜一汤,还有一碗长寿面,还有一大瓶可乐,最后一个八寸大蛋糕。楚隐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五杯可乐,每人一杯。从第一个生日宴开始,他就是气氛组的,今年也不例外。
他端着杯子,有模有样的,“首先呢,感谢老太太,吴奶奶,江爷爷,辛辛苦苦为我和江嬴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你们辛苦啦,我就以可乐代酒,敬你们一杯,啥都不说,都在可乐里。”
“其次呢,希望三位老人都身体健康,没病没灾,快快乐乐,快乐似神仙。”
“最后,今天也晚了,娱乐活动也不好开展,我给大家来一首难忘今宵吧,为这个美好的夜晚画上圆满的句号。”
“得得得,”徐老太太把手里的可乐一饮而尽,摆摆手,“唱歌就算了,你把面条吃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
楚隐嘴巴甜,小时候跳新疆舞也顺溜,上天总是公平的,有太多长板总得来块短板。他嘴皮子溜溜,五音却六六六。
别人是五音不全,宫商角徵羽,总有一个在调上。他是宫商角徵羽,五个音乱窜,宫在角调,徵在商调。
每每有需要开嗓唱歌的活动,他都是一块好看的背景板,只需要露露脸,然后张张嘴对对口型。
当然去KTV这种集体活动,没人会让他抢到麦。
楚隐嘴巴一噘,有小脾气了:“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寿星。”
徐老太太也不惯着他,“寿星啊,时间也不早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吴静蝶温柔笑着看着他们祖孙俩斗嘴,轻柔说:“好了好了,该吹蜡烛许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