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暖不透她周身的凉意,她的身影孤单而单薄,仿佛与这个喧嚣的世界,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程予希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转身默默退出了总长室,轻轻带上了房门,给她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只能她自己做决定,旁人,无从插手。
陆晨汐从资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与季理云的对话,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那些尘封的记忆,被一点点剥离出来,每多说一句,她的心就冷一分,疲惫就多一分。
她没有在总部多做停留,按照之前的约定,径直回了两人的住处。
“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室内一片安静,玄关处没有妙聆愔常穿的鞋子,客厅的灯没有开,卧室的门紧闭着。
陆晨汐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冷意再次席卷而来。她快步走遍了房间中的每一个房间,阳台、书房、储物间,全部找了一遍,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妙聆愔的身影,没有她的气息。
她没有回来。
这个念头一出,陆晨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心口泛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
她转身就往回走。
再一次的回到了AN基地总部。
程予希看到她脸色冰冷、眼神急切地冲过来,就知道她是来找妙聆音的,不等陆晨汐开口,就先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开口。
“别找了,她在总长室。”
陆晨汐停下脚步,声音紧绷,带着一丝压抑的担忧。
“她在那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程予希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是妙总长,总部的二把手,积压了半年的公务,她总要自己处理完,这是她作为总长,必须完成的职责,推不掉,也躲不开。”
陆晨汐的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就要往总长室的方向走。
“总长工作室,是旁人禁区,除了两位总长与授权高层,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程予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拦住了她的脚步。
陆晨汐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程予希,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没有说话,却用眼神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程予希看着她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叹气。
她身为总长有些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她松了口,对着总长室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默许。
“去吧,别打扰她太久,她已经在里面坐了三个小时了。”
得到许可,陆晨汐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向总长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没有再等,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桌面上的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微弱,将偌大的房间衬得格外昏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渐渐沉下来的夜色,夕阳彻底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晖,将妙聆音的身影,孤单地笼罩在光影交界处。
她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总长制服,肩章的冷光与昏暗的光线格格不入。桌面上摊开着厚厚的文件,她却没有看,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桌面空白的地方,眼神中没有一丝神采。
陆晨汐放轻了脚步,一点点靠近,每走一步,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情绪。
不是疲惫,不是烦躁,是一种深入骨髓的
(呃,不知道写啥)
陆晨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比自己承受痛苦,还要难受百倍。
妙聆愔察觉到有人站在面前,才缓缓抬起头,看到是陆晨汐,空洞的眼神里,才稍稍有了一丝焦距,却依旧没有神采。
“晨汐?你怎么来了。”
陆晨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桌面上冰凉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没有一丝温度,指尖微微颤抖,在被陆晨汐握住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指。
“做完了吗?外面已经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妙聆愔没有拒绝,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站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这间让她喘不过气的总长室。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下的基地走廊里,没有说话,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天色完全黑透,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映进室内,带着淡淡的暖意。陆晨汐先去放了热水,拿了干净的衣物,看着妙聆愔洗完澡后,自己才简单洗漱完毕。
等两人都收拾好,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暗而柔和,驱散了夜晚的凉意。陆晨汐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硬的轮廓。
妙聆愔刚在她身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躺下,陆晨汐便转过头,看向她,清冷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她开口,声音低沉,直接问出了口。
“为什么。”
妙聆音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满满的茫然,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问什么,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解。
“什么?晨汐你在问什么?”
陆晨汐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开,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问什么。”
妙聆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丝刻意的掩饰。
“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陆晨汐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口的钝痛再次蔓延开来。她太清楚妙聆愔的性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的原因,妙聆愔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的有。
“陆晨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后妙聆愔又顿了顿。
“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陆晨汐低头又抬头,看向她。
“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别再盯着我看了,也,别再想了,没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妙聆愔我知道你有心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几秒后的寂静妙聆愔开口。
“陆晨汐,我们才认识了多久,你真的以为有那么了解我吗?”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陆晨汐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情绪。她当即换了个坐姿,与妙聆愔面对面而坐,双手稳稳落在她的双肩,力道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随即缓缓发力,带着妙聆愔的身子一同向后倒去。她屈膝上前,一只腿自然地挤入对方两腿之间,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俯身贴近时,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妙聆愔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