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严禁与顾客打架斗殴

汪荣丰那盘棋赢面很大，生生被汪产霞搅局了，回了家很不高兴。

“到底什么事？”

李金梦拿出一轴年画，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摊开。

画面是桃园三结义的故事。前景刘关张三兄弟歃血为盟，背景是灼灼其华的桃林。汪产霞特意看了，印刷品，应该不值什么钱。

“还没进腊月，你买年画干什么？”汪荣丰奇怪。

“这是普通年画吗，这是招财进宝图。”

李金梦的眼珠子几乎焊死在年画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周猫猫稍微靠近一些，被李金梦扒拉到桌下。

汪南星扯扯汪产霞衣袖，“姐，我想上厕所。”

“你去呗，和我说什么。”

“我不敢。”

汪荣丰对儿子的胆怯一向耿耿于怀，听到后更生气了。

“自己去，我倒看看哪个妖魔鬼怪把你吃了。”

红线护士的余威犹在，汪南星欲哭无泪。汪产霞不忍心看他为难，借故去厨房拿东西，陪着他去了厕所。

等两人回来，两口子已经呛呛起来了。汪荣丰指着年画骂道：“一个破东西竟然要两块钱，你有钱烧得慌？”

李金梦不甘示弱：“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发财的工具，不懂别瞎说。”

关灯睡觉后，汪南星偷偷掀开汪产霞的被窝。汪产霞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我要喊人了。”

汪南星哆嗦着小嘴：“姐，我怕。”

汪产霞那个恨呐，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把自己折腾得溜够。“进来吧，别冻坏了。”

周猫猫两个眼珠子比LED灯泡还亮，围着汪产霞转了好几圈。

“苍天啊大地啊，你还是被汪老板潜规则了。”

汪产霞不便发作，等汪南星睡熟了，蹑手蹑脚躺在汪南星的床上，一把薅周猫猫过来，抬手便打。

周猫猫告饶，“你想不想知道那副年画的事。”

“说。”

周猫猫问“你玩过□□吗？”

“不合法，知道一点。怎么了？”

周猫猫解释了那副年画的来历，是□□早期版本。具体来说，庄家以高额售价出售一副年画，买家根据年画的内容下注20以内任何一个数字。若中奖，即可获得4倍的收益。

汪产霞觉得奇怪：“这个年代就有这种东西了？”

周猫猫点头称是。她也以为90年代末流行沿海地区，没想到80年代就蔓延到内陆地区。

汪产霞问庄家是谁，周猫猫说后三街一个姓宫的男人，过两天开奖。

汪产霞感慨：“我看李金梦走火入魔，真把这东西当事业了。”

周猫猫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等回到咱们的时代，我高低卖理财产品给她——人傻钱多，多好的优质客户。”

天亮后，汪荣丰依旧为年画的事不能释怀。自行车驶过早餐摊，对着一双儿女吐槽——

“本来今天给你们买油条的，因为你们妈乱花钱，油条别指望了。”

汪南星反驳道：“我妈说了，等她中了奖，咱家吃一星期的油条。”

到了姥姥家，屁股没坐热，就和苏亮许维出去做街溜子了。

许维家昨晚停电，今天拿了钱，要买蜡烛回去。

汪产霞问带了多少钱，“一毛六，买两根。”

周猫猫叹息：“这里的物价是便宜，才八分钱一整根。”

除了供销社，锦阳矿区只有一家大型商店，自然也是国营的。当地人称“百货大楼”。

进了大门，一张标语贴在门楣醒目处。不是五讲四美争做先锋，也不是计划生育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