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让波本传了一句话,说是希望和我进行一次会面。我有些好奇他是不是真的会来见我?”
阿刻罗俄斯在top killer先生耐心耗尽前说起正事,虽然不知为何琴酒对他的态度总是有那么一些较面对他人时没有的纵容,但人还是应该学会见好就收,鱼也一样。
“不会。”说到这个话题时琴酒的面上流露出一丝讥讽。
“说是会面,最后肯定也是躲在屏幕后面和你‘见’一面,他一向是如此藏头露尾的作风。”
“这样啊,不过听说研究组这边也是他在负责,不去的话应该会有点麻烦.”难得看到琴酒这么直接表现出对一个人的负面态度,看来两人不睦的传闻似乎并非夸张,阿刻罗俄斯若有所思。
“不去也无所谓,1号研究所是不一样的。”琴酒直接了当道。没有给朗姆留面子的义务JPG.
“或许他当年确实是个天才,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总是在不断的失误,那件事之后boss对他的宠信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现在不过是空有野心。”
哇,这种组织秘辛是他能听的吗?
“琴酒大人愿意告诉我这些,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阿刻罗俄斯一副感动至极的表情看着琴酒,灰蓝的眼中几乎泛起盈盈水光,他的手紧紧抓住了琴酒被黑色织物覆盖着的手。
琴酒感觉浑身的汗毛似乎都耸立了起来,他猛地往后一撤,身下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收手——收不回去:)
琴酒试图拽回自己的手,但阿刻罗俄斯握着的位置非常巧妙,配合着他莫名其妙的怪力,大概需要牺牲一下大拇指才能脱身。
“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风?”琴酒的语气几乎已经称得上咬牙切齿了,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大概是因为看了一点奇怪的睡前读物。”
阿刻罗俄斯端正自己的姿态,并将笑意压回了心底,现在笑出来实在是有点欠揍。
他将桌上的咖啡往琴酒的方向推了一点:“请尝尝吧,这是我从意大利带来日本的咖啡豆。”
明明一天才刚刚开始,琴酒却感觉有点心累,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花香与坚果的香气中开了口:“所以,为什么那副表情?别说是因为朗姆。”
“因为……”阿刻罗俄斯那条曾被戏称为银舌头的肌肉仿佛突然不知踪影,黏连的字句挤得他喉咙发涩。
能怎么说呢?该怎么说呢?
难道要说,自己突然被命运的巨石砸得晕头转向?又或者说是,爱神的金箭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身体,而另一位主角收到的不知是金箭还是铅箭?再或者说,直接地质问他?就那么将自己剖开,将血淋淋的心和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呈给他看?
不不不。不可以。
最后他只是将一切都囫囵吞下,而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只不过是因为夏末的天气实在闷热,我刚来到日本有些水土不服。”
听到这句话的琴酒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的视线宛如一柄反射着光点的锋利弧刃,将阿刻罗俄斯牢牢钉在了原地。
“是吗?”他如此说道,帽檐投下的阴影让阿刻罗俄斯无法辨析他的表情。
“欸,是这样的,最近吃饭和睡觉都受到影响了,真希望夏天可以早点过去。”脱口而出的谎言将他的口腔划得鲜血淋漓,他却只能竭力表现得不出破绽。
琴酒笑了,这是一声带着冷意的嗤笑。
琴酒的笑声向来是冷笑和嗤笑居多,从相处到现在阿刻罗俄斯见得并不少,但此刻
他却觉得血管中有冰棱在寸寸凝结。
银发的杀手从座椅上起身,长发随着他的转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他准备离开了。
阿刻罗俄斯匆忙跟上他的脚步,内心惶恐又茫然。
为什么?是因为他找得借口太烂了吗?但为什么要为这个生气?他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他知道,他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想要开口补救些什么,但在不说真话的情况下只会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吧?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来挽救现在的一切,走在前面的琴酒就砰的一声甩上了实验室的大门,慢了几步的阿刻罗俄斯被隔在了实验室内,那块厚重的金属门板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