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星的后背冷汗涔涔,低垂着脑袋,脚底与手心一片汗湿,强撑着保持不动的姿势。
好在没过多久,商鹤澜便提步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房门拉开又闭合。
苏牧星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手脚并用的从餐桌底下爬出来。
他咬着唇,肋骨下心跳如雷,眼尾通红。
腿软得几乎跟面条一样,无力支撑身体,他坐在地上缓了片刻,才站起来。
餐厅的小夜灯没有被商鹤澜关上,苏牧星借着光线,看清了桌子上的蛋糕。
这是……
两柄叉子,一柄使用过后沾染了奶油,搁置在盘子边缘处,另一柄是干净的。
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苏牧星抬起头,望向楼梯尽头。
香甜的蛋糕填饱肚子,他返回自己的房间。
热水冲掉一身的汗,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终于活了过来。
苏牧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明白为什么商鹤澜会那样做。
以他贫瘠的大脑,完全想不出对方没有戳穿自己的理由。
如果身份调转,早在发现凌砚小三住在这栋别墅的第一秒,他就会找凌砚大吵大闹,然后揪住小三的领子,狠狠打对方一顿。
他又想,明明他们两个人那样恩爱,联姻一定是家世相仿,况且外形又十分相配。
难道,商鹤澜觉得自己不足为惧嘛?
细细想来,确实有这种可能。
以商鹤澜的阶层,自己在他面前跟花园里的一滩泥巴有什么区别,看一眼都嫌脏。
越想越觉得正确,苏牧星开始担忧起未来。
没过多久,思绪停滞,他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牧星趴在地上听声音的举动越来越频繁。
明明只有一个商鹤澜,仿佛每一个经过走廊,清理地板,墙壁,打扫房间,走动的人都是商鹤澜。
苏牧星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他想钻进床底,想从地板下挖出一个洞,离开这栋别墅。
可是又不行,凌砚还没有给他很多钱。
房门被人拉开,凌砚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这幕。
小老鼠胆战心惊的趴在地板上,眼神发愣的仰头望向自己。
只是几天不见,对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
“你……”苏牧星翕动唇瓣,话语说不出口。
凌砚抱着他回到床铺上。
“怎么了星星?怎么趴在地板上。”
“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自己一个人住吗?”
凌砚的底色在苏牧星面前是温柔的,虽然偶尔会凶他,也是在他不听话的时候。
苏牧星把脑袋埋进他怀里,一言不发。
“去我房间吧,跟我住。”
“可……可以吗?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
苏牧星被凌砚单手抱着,拉开房门。
没有太多的交谈,只是被抱着,就带给苏牧星极大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