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星流的眼泪几乎要把凌砚淹没,是后面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哭的有些反常。
间隙里,凌砚伸手捧住他的脸,抽出纸巾替他擦眼泪,而后去吻湿软的唇瓣。
“怎么了?”
苏牧星摇摇头,呜咽着说不出话,脖颈喘息着,脑袋哭得一抽一抽的发抖。
结束后,凌砚放开他,抱他进浴室洗澡。
见哭得实在可怜,有些哄不好,凌砚刚才的感觉很棒,意料之外的大发善心,同苏牧星说:“给你打点钱,三万块,走你自己的账号,好嘛?”
苏牧星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一只迷茫无措的小鹿,点头答应了。
直接打给他,这还是凌砚第一次给他打钱,他的额度都在栩助理那里,消费记录对方全部知晓。
他得把这笔钱攒起来,等到凌砚跟商鹤澜结婚的那天,带着存款,逃之夭夭。
苏牧星全然忘记了自己讨好凌砚,害怕被抛弃的种种想法,脑子里全都是最近几天担忧的委屈。
说打就打,凌砚调出终端页面,直接转给苏牧星。
苏牧星抬起手,看着那条转账记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连带着看凌砚也顺眼不少,他伸出手,抱住对方,趴在肩膀上昏昏欲睡。
一周很快过去了。
苏牧星一直待在房间里,过着老鼠般的生活,他鼓励自己,已经过半了,还有一周,商鹤澜就会离开了。
这几天没再发生送牛奶的事情,商鹤澜也没有试探他。
很久没能出房间,苏牧星对现在的处境感到厌倦。
走廊门口处偶尔经过的脚步声,更加让他害怕。
偶尔他会趴在地板上,把耳朵紧贴,仔细的去听声音,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不存在的安全感。
晚饭又是他不喜欢吃的菜,因为心情差,所以吃得不多。
到了十一点钟点钟,他匍匐趴在地板上,听了很久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苏牧星鼓起勇气,蹑手蹑脚的拉开房间门。
他没有穿鞋,怕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的扶着墙,抹黑往楼下走。
肚子很饿,开始后悔侍从送来晚饭时的胃口不佳。
屋子里很黑,没有光线,只有人造月透出的月光,照在窗框上。
苏牧星缓慢的走进厨房,轻轻的拉开冰箱门,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
他刚伸出手。
就在这时,二楼的门响了,有人拉开了门。
苏牧星慌不择路,立刻合上冰箱门,钻进餐厅的餐桌下。
餐桌由昂贵的月光石打造,窄侧是两堵封闭的雕花石板,刚好为苏牧星提供了遮掩。
拖鞋踩在楼梯踏板上一声一声的叩击心脏。
来人把餐厅昏暗的小夜灯拉开,冰箱内部的灯光映照着精致的侧脸。
商鹤澜发出一声疑惑:“奇怪,没有松饼了嘛?”
接着,他从冰箱里取出漂亮的三寸奶油蛋糕,放到餐桌上。
陶瓷与月光石的磕碰,吓得桌面下的苏牧星浑身颤抖,他死死捂住嘴巴,放轻稳住呼吸。
商鹤澜进到厨房,拿了柄银叉。
他站在餐桌旁,拎着叉子,似乎尝了一口,眉毛蹙起。
“啧……”
叉子一下又一下轻戳餐盘,难吃又无趣。
苏牧星觉得商鹤澜应该是把叉子放到了旁边,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长久保持同一个蜷缩的姿势叫他手脚发麻,于是轻轻动了腿,不料这一下,发出摩擦声。
商鹤澜显然听到了声响,视线扫视周围,意有所指笑道:“怎么感觉……”
“房间里进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