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脑袋，不想再去感受他的第三次平淡，一段很长时间的无声，我没察觉他停下脚步，忽然间我的脸被他捧了起来。

白久说：“我没怪你。”

我看着他：“胡说。”

白久说：“九九，我真没怪你。”

我受不了他这个时候那样叫我：“别他妈这样叫我。”

“你哭了吗？”

“没哭！”

“我又不会怪你。”

“都说了没哭！”

“那眼眶为什么是红的？”

“眼睛进沙子了”我躲开他的手。

“好吧。”白久说，“我们去机场坐最后一班飞机。”

他说完，转过身迈开步伐朝前走，还是没有要牵我的意思。

怎么牵着耶法尔的手走了一路，现在嘴上说“不怪我”却还是不能像那时一样。置气的结果是越来越气，我知道我幼稚透了，但还是想快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就快要牵上的时候。

轰隆——！

路面跟着震颤了许久，我回头望去，远边天炸出了道橙红色的光亮，那么的瞬间连整座城市都照亮了。

爆炸的地点是拍卖会的地方。

“九九，你想牵我的手吗？”

我还没从爆炸的余响中回味过来，愣住的那刻右手已经被他牵住。

白久漆黑的瞳仁盯着我说：“九九，天使不会轻易死去，但你会。”

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开始那样看我，白久和我想的一样，他生气了，但他生气不是因为耶法尔，而是因为我。

“因为我遇到了危险，所以你才在泰国出现吗？”

“如果不是耶法尔受了伤，我在十九重不会知道你有危险。”

我又说：“刚才的爆炸和把耶法尔打伤的是同一个人吗？”

白久点了点头：“是。”

我牵紧他的手：“他是谁？”

白久看着我说：“妄神众。”

我几乎是立马猜到这个组织和十九重有着某种对立的关系，白久也并未反驳我，只是继续说：“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耶法尔的时限对他并没有用。”

我问：“他们来自哪？”

“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