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心里莫名有股揣揣难安的感觉。耶法尔又咳了两声,这次更加猛烈,他嘴中涌出一大股鲜血,全都呕在了地上。
我慌在原地不知所措,见他一股又一股地往外吐血,便想去捂住他的嘴巴,好像这样就能少让他吐点。
“应该是伤到了内脏。”警官在我耳旁说。
这不仅仅是伤到了内脏那么简单,耶法尔是天使,从高空中掉落也只是毁了外形,但这次明显不一样。拍卖场中陌生人的出现连耶法尔都没察觉,甚至还能无视耶法尔的时限。他身上笼罩的气场让我被震慑了许久,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突然间,砰地一声,空中掀起了一阵气浪。
警官往后看了一眼,“是下面的障碍墙被爆破了,你朋友伤的很严重,还是尽快带他去医院。”
他话刚说完,空气中的流沙定格住,一半烟尘在我们身侧被格挡,我看着他不动的身形,转头望向耶法尔。
耶法尔却摇了摇头,嘴角流出的血痕都干涸了。
不是耶法尔干的,又会是谁?
我又向下望去,紫蓝交叠的警车灯已经停靠在了外面,不过同样都是暂停的状态。延伸的光线停在半空,正好映射进了我的眼中,这样的光并不疼,但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继后我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
白久走了上来。
认真了解我基友的“解元”才觉得真有意思。解元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轴封,一种是敕射。可以想象成棘轮里转动的部件,棘轮是顺指针快速的运转,周遭便会形成一种气流,这种气流会将自己包裹起来不受外物的侵扰;但如果是逆时针的运转,棘轮只会僵持着不动,在这时只要调转棘爪的位置就能继续运转。但调换必须有个过程,就像宇宙万物都需要先有起始的点才能扩展成一个面,白久则直接省了调换的过程,因为他把顺逆的位置直接调换,先有的逆后有的顺。
其实这种做法在我看来是危险的,一旦外人了解他的这种模式,会直接放弃棘轮逆向的转动,直击目标会更简单。
白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明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是我从未见过的。他擦过我的肩膀走到耶法尔的身边,我看着他用手将耶法尔的额头覆盖,随即合上了眼,一股淡蓝色的光波随着他的手掌心渡入了耶法尔的额头。
末了,耶法尔的翅膀展露了出来。
白久说:“这点神力不够你恢复。我带了十九重的人下来,先跟他们回去。”
耶法尔恢复不少精气神,他点了点头,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吐下几大口血的人会是他。
白久牵住他的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稍纵即逝。我呼吸跟被绞住了一样,这点薄弱的存在感让我忍不住地想逃,他虽一句话没说但我无比清楚,他在怪我,怪我把耶法尔带来了这里。
“走吧。”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挪动步伐和他一起下去。警声响起,人群从四遭慌窜出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被警察围住等待着盘检。我忽然想到从拍卖会解救我和耶法尔出围的还有一个人,不过他被白久定在了楼上,再向上看去,碎落的窗内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我没和他们一起走,而是选择停在一旁的草坪处,等待的过程我乱糟糟地想着,一直到白久出现在我面前。
“今晚我们就回去。”
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像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样平静。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贯穿了我们之间,明明说长不长的路程,却让我感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不仅仅是白久对我的冷落,更因为是因为我的自私耶法尔才会来到泰国,要是我们没来泰国这一切烂事都不会发生。
还是忍不住地问“耶法尔......怎么样了?”
白久说:“伤的很重。”
我呼吸一滞。
他又说:“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我吸了吸鼻子,“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