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的明星高挂于天，篇连成一条歪曲的线。我隔着无限的气层，好像真能穿透并看到宇宙，但又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我听我基友说过，十九重的位置无限接近于宇宙，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无限”这个词，貌似中间始终隔阂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不能接近到永恒。

我止不住的想，凌驾在天空中的飞机又离无限有多远。

轴转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泰国曼谷。

我脖子酸痛，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耶法尔睁开双眼，侧过头来看我，我示意他到了，他点点头和我一起下了飞机。

耶法尔能和我来，纯属是因为我拿命陪他玩了整整一百来个游戏！极品飞车、荒野求生、枪战原野.......等等不下二十种品类，硬是让我对游戏玩出了恐惧。

好在这天使没问我缘由，玩的开心了就陪我来了。

拍卖会在明晚举行，我和耶法尔先回了酒店。

拍卖会的出行需要邀请函，想弄到邀请函也不难。我搞了个上流名人的虚假身份成功混进一个倒卖票函的群里，凑了三个金币才拿到的邀请函。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我和耶法尔在酒店里睡了一个下午，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天使刚醒来就又想拉着我玩游戏，我实在没力气跟他玩，肚子饿的不行，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出去吃饭。

我们找个一处靠海的餐馆吃饭，这家店生意不错，只剩室外有张空桌。一边身侧是遥不可及的长海，另一边的身侧是约会的情侣，氛围瞬间变得无比奇怪，我和耶法尔却糙的很，根本没注意这些，光顾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就在海边吹着风。

也就是这一次，我发现耶法尔对海有着极致的痴迷。

他的眼中倒映着所见的模样，风将他的发丝吹乱，他站起身就想往水中钻。我赶忙拉住了他，又是半拖半拉的把他带回。

他回头冲我一笑：“壬秋，你为什么来泰国？”

他终于问我了。

我刚准备说话，又听耶法尔说：“这里的海不如圣罗兰彼得岛的海，那里的海水无比纯粹，像原始的水刚被创造出来的那样。”

耶法尔以为我是来带他游泳的。

他转头看我笑着：“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我摇头摇的那叫一个快。

他不满意我拒绝的那么快，绕到我的身侧看着我，“我在白久的记忆里看到过你遭遇过死亡，就算你把我带来，我也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会这么说。

天使的神力在人间受到禁锢，就算是在规则之上的顺之执政，也只能在时间上有所操控，不过那样就足够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可能真的会死噢。”

我又说：“我知道。”

*

这一次的拍卖会风声很紧，是地下交易。我原以为人数会涉及上百，但真的进了拍卖场，场下晦暗的灯光一眼就能望到头，我和耶法尔坐在其中就显的有些突兀。

周遭空着的座位很快被填满。

拍卖台上的灯忽然亮了，炽白的光瞬间充斥着台面，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手中捧着一幅被白布遮盖的画缓步上来。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各位拨冗莅临。今晚这场拍卖会，由唐人街的收藏大师齐先生倾力主办。”

“废话不多说，规矩和从前一样：价高者得，现款现结。各位既然来了，就请尽兴。”

拍台上小姐的手缓缓抬起，以一种标准的手势引导我们向后面看去。

除一楼下方的人员，还有第二层，不过第二层只坐着一个人。墨领长衣几乎把他整个人盖住，只露出一双戴着镜片的眼睛和两边的长胡，他是一副瘦小的老头样，手中还拄着杖。

我看了他几眼，在即将对上视线时，很快别过头。

“第一件文物，是明朝时期冯梦桂所著的金枝桂玉兔。”

“起拍价两百万。”

我觉得无聊，却听到身边人喊了一句：“五百万。”

我懵了半会儿，转头看耶法尔：“天使大人，你有钱吗？”

他笑着看我摇了摇头。

我想捂住他的嘴：“这是现款现结！”

他对我眨了眨眼：“有人会出的更高。”

“八百万。”

耶法尔紧跟叫价：“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耶法尔：“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耶法尔：“三千五百万。”

他的每一声叫价都让我心惊胆跳，生怕提价的声音没有了。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提价的声音没有了。

我心凉了半截。

反观耶法尔，他一点也不着急。

“五千万。”

这一声是二楼台上的。

我瞬间明白了耶法尔那句话的意思，齐先生是收藏大师，那么在场的每一件文物最后只可能被他带走。

之后的每一件，耶法尔都会叫价。

我不再管他，只时不时回头看眼齐先生。我仔细考量着怎样靠近他挖掘机车男的身份，突然间，拍卖场的灯光闪烁两下，尽管很快在黑暗中亮起了灯，还是引发了一阵轩波。

火光在我眼底跳动了几下，齐先生身旁的人帮他点了支雪茄，在递给他的那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右手又换到了左手上，燃烧的火星掉落下来，落在了齐先生的手腕处。

“最后一件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