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只能先让手机待在了脚边。
耶撒尔在车上睡了十多分钟就醒了,他睁眼的那刻正好与我对视,下一秒他立马从我身上跳下,所幸是儿童身高才没磕到脑袋。
我以为他会闹我一通,没想到这小魔王只是看我一眼,说:“我饿了。”
我说:“去吃饭。”
“吃什么?”
我问他:“你想吃什么?”
耶撒尔说:“火锅。”
金福坐在副驾的位置说:“车就停在这里,我们下去吃火锅。”
金福的管家点了点头,把车停在了车库,我们要上去时,他打开车窗对金福说:“少爷,我在这里等你们,记得早点回来。”
金福嫌他啰嗦,“知道了。”
说实话,我挺羡慕金福的。倒不是羡慕他家有多少钱,是因为无论金福家的基业有多大,他爹娘从来没离开过他很久。想到这里我就难过了起来,俞女士自从上次回来可是整整过了数月啊!
除了银行卡里每周都会变动的余额,和手机里几条问候的短信,俞女士和壬先生是真忘了家里还有个留守儿童。
我打心底抹了把辛酸的眼泪。
进了火锅店,原本三人只用点几百块钱的预算,硬是让耶撒尔一人点了上千,服务员几次提醒他还是不死心,最后菜多的实在放不下,拼了两张桌子才熄火。
我们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外头的天都黑透了。
我和金福撑的不行,瘫坐在靠椅上看耶撒尔一人造次。
临走时实在是店的太多吃的也太多,服务员送了两盒肥牛卷给我,我本不想要,但结果还是收下了。
金福说:“你还没吃饱啊?”
我说:“吃饱了。”
金福盯着我手中的塑料袋。
我笑笑:“公爵还在我家,带回去给他吃。”
*
车子离小区口还有一小段距离,我从这里下了车。
凛冽的风迎面扑来。
我缩了缩脖子,看着前行的车,转身走向小区。
路过便利店,里面的灯是亮的,但前台处没有人。我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低,冻的又哆嗦了下身子。
踢踏——
脚步声从仓库中传来,越来越近。
老板推门走了出来。
他一身结实的肌肉看的我无比安全。
老板看着我说:“我不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买东西还是找我?”
一句话堵死了我两条路。
我实诚回答:“找你。”
老板眼都没抬,手里擦着刀:“什么事儿?”
我绕到他对面坐下,说:“老板,陪我去趟泰国。”
“我去泰国只能有一种情况,”他掀起眼皮,“你找到归墟了?”
明明在路上还下定决心欺骗老板他要找的人在泰国,但话到了嘴边死活开不了口。老板用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危险系数十足,好像我真的说了归墟在泰国,他现在就能扛着我飞过去。
我说:“如果是关于我生死的事儿呢?”
他说:“怎么,还有人要杀你?”
我很纠结这个“还”字啊,老板你不是说了我是你同党了么!
我点头,“你不陪我去泰国,万一我死在那里了,就没人帮你找归墟了。”
我看着他,老板脸上露出一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的表情。
“确实麻烦。”
我再次点点头。
“所以,我会把你囚禁在这。”
啊?
啊?!
我怕他又把我五花大绑的捆进地下室,拔腿就想跑。
“壬秋。”
他叫住我。
“我很好奇。你明明知道去泰国会死,却还是会想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出了停车场之前我就已经看了僕凡美给我发来的消息,另外的一条是相差几秒钟警官编辑来的短信。相同的一个人,却有着两层不同的身份,两人间隔不到几秒钟的消息,可又是同样的消息。
齐先生将会在曼谷举行一场拍卖会。
齐先生会在一场拍卖会中出现。
他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我想过是巧合,是信息错解。
但真的会是巧合吗?
“老板,”我对他说,“借我把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