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暴雨下了快一周,湿冷的天气带走了最后的温暖。
同样,我已经快一周没见过我基友了。十九重的俩天使在人间待得不亦乐乎,替代我基友上课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了耶法尔身上,虽然耶法尔有时精神不太正常,但大多时候他不会像耶撒尔那样惹出一堆事儿。
反观耶撒尔,每天张嘴开口就是巧克力蛋糕,吃相极其吓人,以至于周遭的蛋糕店巧克力严重缺失。
终于,耶撒尔披着一幅人类的皮囊,牙齿很快就遭不住了。
一下子长了两颗蛀牙。
金福比我还好奇,看着他大张的嘴巴,问:“天使也会长蛀牙吗?”
耶撒尔疼的鬼哭狼嚎。
“理应说不会,”耶法尔说,“但耶撒尔最近在换牙期,又吃了太多的巧克力蛋糕,就这样了。”
我惊讶:“换牙期?他还是个小朋友??”
耶法尔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耶撒尔被创造出来的时候蜕变过程极其漫长,如果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他仔细地算了一下,然后伸出几根手指头,“他现在四岁。”
“小朋友!”
“四岁!”
我和金福相互看了一眼。
这位四岁的小朋友偏偏顶着一张高中生的模样,要不是他的行为总是过于幼稚,我简直不信。
耶法尔说:“没办法。耶撒尔太黏那个人了。”
那个人指的是我“基友。”
可我完全看不出来,耶撒尔对我基友的厌烦程度,完全不亚于我此刻对便利店老板在我家装过摄像头的厌烦程度。
金福仿佛猜透了我,在我身边说:“耶撒尔现在不亲近白娘子就是因为他太黏人,但白娘子一直不在十九重,有时候还会把耶撒尔关进神域里。”
我基友太过分了!竟然把一个四岁的小朋友关进一个那么吓人的地方。
耶撒尔在床上打滚,疼得头上还直冒着火。
我生怕他把屋顶给烧了,问耶法尔:“怎么办?”
耶法尔思考了一番才说:“去拔牙。”
我和金福赶忙就带着耶撒尔去儿童口腔医院去拔牙。
白大褂牙医看着我们:“谁看牙?”
我把耶撒尔拉了起来。
牙医镜片还反着光,对我说:“这里是儿童口腔医院,前面路口左转五百米是口腔医院。”
四岁的天使怎么不算儿童了,我刚想再说两句,手边耶撒尔疼的又要喷火了,只能先拉着他出了门。
去到牙医说的那家医院,碰巧关了门。
实在没辙了,我只能转头对耶撒尔说:“天使大人,使用你威武的神力,就变成一会儿的儿童。”
他撇过脑袋,说话含糊不清,“不要。”
还不要呢,话都说不清了。
我真跟哄孩子一样哄他:“如果牙好了,我给你买一百个巧克力蛋糕。”
“不要。”他还是这样说。
我瞬间奇了怪,怎么这招在他身上不管用了,思考了半天才发觉原来他是只吃自己和我基友买的。我被他这副样子整的想哭,我基友到底是有多好啊,值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我让白久给你买一百个。”
他可算松了嘴,说话还是含着口水,“真的?”
“真的。”
我话刚说完,仅眨眼间,他“嗖”地一下变成了一米四高的儿童。
我牵着儿童的手再次进了那家儿童口腔医院。
牙医看我一眼,就又把头低了下去,压根没见到前台桌下还站着一米四的小天使。
“怎么又是你,我都说了我这是..........”
我抱起耶撒尔,笑着说:“我弟弟的牙痛。”
耶撒尔只把身躯缩小成儿童型,但原本的样子一点没变,火红的头发和瞳仁,额上戴着黑带,就连耳朵旁的耳钉都不少一个。
不出意外,我要被说了。当牙医开口的那一瞬,我放下耶撒尔,快速走到金福的身边把他推了过去,结果就是他被数落了一顿。
结束后,金福对我说:“壬秋,你肚子里装着一宇宙的坏水。”
两颗牙齿被放进透明盒中,麻药的劲还没过完,耶撒尔躺在上面就睡着了。
临走时还得我抱着他。
坐上车时,我仔细观察着他的眉眼和轮廓。
尽管我没见过我基友儿童时的模样,但这完全就是,我稀罕地蹭了两下他还软乎乎的脸颊。
我问金福:“我基友回十九重到底干嘛去了?”
“不知道,”他摇摇头,“不过白娘子一般不会回去,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基友能有多重要的事儿?
该不会是他找回N多个一百九十年前的记忆了吧?
耶撒尔在我怀中睡的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许是他在来的路上疼累了。他这会儿睡得倒真像个无洁的天使,我腹诽着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窗外阴云绵绵,看来是又要下雨了。
我靠在冰凉的窗上,忍不住想,没我基友的日子真难熬。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我抽出一只手,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机掏出来。
僕凡美:【我托我朋友帮忙查了一下齐先生。那人三四十岁的样子,IP落在泰国,好多年没回过国了,在当地算是个黑户。他的出身很干净,家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手机没拿稳,掉到脚旁。
“唔。”耶撒尔对我的行为开始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