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衣我眼熟，尤其是胸口那点图案：“这黑色卫衣不是我借给你的吗？”

“对啊，我喜欢穿这个。”

这话说的我想入非非，又对他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基友却说：“我喜欢这件衣服。”

说完给我留下了个决绝的身影。

我抽了抽鼻子，也转身进了小区。便利店老板跟掐我点似得，我刚一出现，他抽着烟就把我逮进了便利店里，让我给他看店。

我说：“老板，我高三了，要回去写试卷。”

他嘴里吐出一圈烟丝：“你不帮我看店，我怎么去找人？”

我：“老板，高考很重要啊！”

老板：“我杀人也很重要。”

我和他废嘴皮子掰扯半天高考百日的重要性，事关我前途明暗，人生的贵贱。他一句话听不进去，脑子布满了找人杀人，最后懒得再跟我废话，直接把我关在了便利店。

我艸.......这老板指定没经历过高考啊！

我只能等他回来，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两块碎片。

叮当——

门上的铃声响起，我抬起眼，正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壬秋，你怎么在这？”

我答：“帮‘朋友’看店。”

“我看门外锁上还插着钥匙，以为是老板忘了，想把钥匙放进来再走。”

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的脸上多了些憔悴消瘦，我问：“警官，你最近去了哪？”

“临亓发生了数起恶劣的暴力虐杀事件，那边警力不够，就派了我去增援。”他看着他说，“你呢？最近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我不禁腹诽着这家便利店老板有一仓库的武器，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最起码在找这几块碎片主人方面，我和老板有着一致的目标。

“对了。之前你让我查的车牌，的确是被一名姓‘齐’的先生买走了。这位齐先生是一位收藏大师，经常举办文物拍卖会，多些年前的古玩盗窃案中我见过他一次，后来就再没见过。”

我问：“齐先生多大？”

“大概有六七十。”他看着我说，“怎么了？”

听着他的回答我沉思了起来。打从我的印象中，便一直没有和收藏大师认识的记忆，况且那辆三番五次出现的机车就算头上戴着头盔，身形的比例和极致的行为都不可能是他所说的这样。

“我怀疑是他想杀我。”

他压下了眉头，但对我说的话只有迟疑。

“齐先生近一年都在国外，没回来过。”

我说：“这辆机车在我面前出现了很多次，并且都想杀死我。”

“会不会是........”

我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想，也许真像你说的，想杀我的不是人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先走了。有关于齐先生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谢谢。”

*

浓黑的夜吞噬着门外的光景，我在便利店一直等到八点才终于看到老板的身影。

他身上冒着寒气，还充斥着血腥味。

“老板，你找到人了？”

“嗯。”他坐在我前面，指了指我身后的香烟。

我把香烟扔给他，听见他又说：“我很累。”

老板，杀人当然累了。

“我想听你说你是碎片的主人。”

我差点就被他带进去，“不是说找到人了吗？”

老板说：“找到昨天进我店偷东西的人了。”

我：“.........”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你叫壬秋，家住在x幢xx楼，学校是xxx，母亲叫俞xx，父亲叫壬xx，是个留守儿童。”

我欲哭无泪：“老板，你又想搞哪出？”

他用手指示意桌上的两块碎片，我瞬间明白了，他是想让我帮他找齐最后的三块，然后再找到仇人，把他做掉。

我不死心地又说：“老板，我明年就要高考了，高考可是无数中国人的关键时刻！”

“壬秋”

他贴心的喊了遍我的名字，继而看着我说：“你想好要承认了吗？”

我简直要跳了起来，“我真不是。”

“这东西是你的遗骸，如果你真不是，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真是我捡的！”

他拖着脸，不信。

我想继续辩解，但想到其他的事儿，“老板，你不会是非人类吧？”

他张口：“我是个弑神者，专程来弑你的人。”

我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担忧还是震慑，但还是僵住了。

“应川也是你杀的？”

“壬秋，我说了，我要杀的只有你一个。”

我与他相互注视，他眼底毫无波澜，仿佛只要我说出我是“神”，就再也出不了这个便利店。

我嘴唇微启：“老板，你找错人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虽然命差了点，但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