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老板充满着死亡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他在我眼前站起了身,走到门边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门卸掉,快的我都没看清。
紧接着他提着我的衣领,就跟提小鸡仔一样,扔进了仓库中,我屁股刚碰上凳,一条长腿“啪”地声出现在我头侧。
我紧张地咽了口吐沫,眼神不经意间瞥到四周,差点忍不住大喊出声。密不透风的仓库里,闪烁着诡异的绿灯,四面墙上挂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枪和炮弹。
身影重叠,我这下知道——原来在我家对面一直偷窥我的就是便利店老板……
“我这里有四十八种枪,你更喜欢玩哪种?”
当真正面对死亡,我还是冷不丁出了层薄汗:“老板,我想玩俄罗斯轮盘。”
听我说完,他嗤笑了声:“你想赌什么?”
我说:“赌枪里有几发子弹。”
“好。”便利店老板说,“附赠奖励,枪里有几发子弹,你就吃几发子弹。”
我要哭了。
“挑吧。”
我左右巡视,挑了一把短手枪,“我赌三发。”
他歪头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迈开步伐走了过去,伸手拿起那把短手枪,食指伸进枪柄中转动了一圈。
“确定?”
“确定。”
他抬手对准一边厚实的靶心开了第一枪。
砰——
我盯着那把手枪。
砰——
第二发。
他再次给手枪上了膛。
砰——
第三发。
我不禁松了口气。
他突然把手枪对准我,黑洞正准我脑门,“我习惯给手枪上五法子弹,最后的这两发送你。”
我正准备开口——
“放心,最后的不会少了你。”
砰——!!!!
我猛地闭上了眼,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砰。”
疼痛感没有如期降临,反倒是我的面颊被冰冷的东西拍了拍。
“运气不错,你还活着。”
便利店老板说。
我懵了好一会儿。
他解开我身上的禁锢,拿出两块银色的碎片给我看,说:“这东西是你的?”
我实诚回答:“不是。”
“你走吧。”
他把仓库的门打开,柔光一下子就争闯了进来,让我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我盯着他的背影,发问:“老板,我家不会是你盗的吧?”
“是。”他回答的干脆利落,“我不仅盗了你的家,还想要了你的命。”
“所以下次见到我就绕道走。”
我抽动嘴角,又问:“老板,你去我家就为了这两块碎片吗?”
他忽然转头望向我:“如果你现在说这东西是你的,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我摇头:“老板,这东西是我捡的。”
“是吗?”他挑眉说,“把剩下的钱三块也捡回来给我。”
我说:“还有三块?”
便利店老板说:“看不出来?”
他把两块碎片放在桌子上,合在一起就拼出了个大概,剩下空缺的的确是三块。
第一块碎片是我在城南旧楼掉入的极物质中带出来的,另一块则是应川死后被乌托邦带来的。我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碎片到底是什么,只单纯认为它能带来“厄运”。
现在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细细观察拼凑起来的两块,其中有图腾只展露一双登着战靴的腿。
我忍不住发问:“老板,你跟这碎片主人有仇吗?”
便利店老板洋洋洒洒:“仓库的武器库一整个都是为他准备的。”
我流汗,那么多把枪,那人怕是能成为筛子。我怪好奇那人是杀了老板全家还是犯了什么禁忌,值得他那么惦记,但老板丝毫没有要回答我的样子,转身打了个哈欠把钥匙扔给我就出了门。
“联系个装门的师傅,钱在抽屉里。”
我叫住他:“我明天还有课。”
他装听不见似的,掏了掏耳朵,一身黑色夹克衬得宽肩窄腰,很快消失在我面前。
我就守着钥匙,等着装门师傅,弄完已经过了很晚。
早上我神采恹恹,和我基友连爬了一整天,放学后又是他送我回的家。
一路上哈欠连连,我基友明明困得不行,却还是硬把我送到了楼下。
“我走了。”
我看着他充满睡意的双眼,眨巴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能瘫倒,那身不厌其烦的黑色卫衣在他身上松松散散,兜住了那股慵懒劲。
我问他:“你怎么一直穿这件黑色卫衣?”
白久说:“我喜欢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