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中,客厅亮起一盏灯,公爵变成原样缩在角落,真跟一条狗似的听我基友的话。我轻微的挪动脚步到他身边,连睡着觉也还是带着小帽领结,趁他翻过身,我蹂躏了下他软乎乎的肚皮。
公爵抬起脑袋看我的那刻,我已经进了房间。
屋里有些闷热,我脱掉外套,刚想打开窗户透气,对面楼层站着的一道影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窗帘前还是窗帘后,壮实的身影站的笔直,我这干练的小身板顶多及得上他的百分之一。他那边昏暗的青绿光线时而闪烁,随着频率的亮动,让我有种他要突破窗户出来的感觉。
我也顾不上闷热了,把窗户关紧,不放心的又把窗帘拉上。
叮咚——
门铃被按响。
我动身去开门。
白久穿着黑色卫衣,冷气从他身上飘洒,头发有几分湿意。开窗的前几分钟,我没看见外面下雨,他能这个点来我也没想到。
我抽动几下鼻子,放下门锁上的手,转脸进屋。
嘀嗒。
突然间我被他满身的冰冷抱住了,单薄的内衣几乎是一下子传来和他一样的温度。
我怔住了,久久回不了神。
他是在跟我示软吗?
我艸........我快要忍不住了。
我还想继续装一装,但他用力把我调了个面,我被圈在他的两臂之中,黑曜的瞳仁与我对视。
这双眼睛不像他了。
白久继续朝我靠近,咫尺的距离很快被填满,他薄凉的唇快要贴上我的面颊时,我开了口。
“耶法尔,你不是在十九重吗?”
他动作一顿,随即弯起双眼笑了起来。
“被你发现了。”
我从他的双臂里钻出来,不满地撇了撇嘴:“初吻差点就被你抢走了。”
他懵懂地看我:“初吻是什么?”
我:“.........”
“天使大人,你活了那么多年了,都没跟别人亲过嘴?”
耶法尔说:“会被玷污的。”
我说:“那你还要亲我。”
“人类不一样,”耶法尔说,“人类是天使创造出来的,天使是干净的,人类是我们的孩子,自然也是干净的。”
我问他:“耶撒尔呢?”
耶法尔微微一笑:“被他关进神域里了。”
我以为东京那次我基友对耶撒尔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的被关进神域里了。
“耶撒尔脾气不好。”
我点了点头以表示赞同。
“所以他的非洲摔跤场比赛的时候,被人做小动作害他输了那场比赛,气愤地把整个场地都烧了。耶撒尔总是这样,做事不考虑后果,害我还要为他兜底子。”
我抽动嘴角不再说话。
“壬秋,我想睡觉了。”
“在我家?”
他没搭腔,看起来是真累了。四肢跟软骨头一样飘进房间,脱了鞋就往床上躺,我拿他没辙,进了浴室洗个热水澡也躺在他的身边。
早上醒来,我在梦中都能感受到一双眼的注视。
果然一睁开眼就看到天使在对我笑。
“我想和你一起上课。”
教室里出现两个白久,那还得了?
我一口回绝:“不行。”
他汪汪地看着我:“真的不行吗?”
我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忽然被门外的铃声打断。
再回过头,发现耶法尔不见了。
我无心暇顾他去了哪,快速冲进洗漱室整弄,然后开了门。门外乌托邦正坐在楼阶上等我,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她摇了摇头,说:“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下了楼,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学校。
大清早的教室,白久依然也在。
见他身上还套着昨晚来我家时的那件黑色卫衣,我心头冒出不好的预感,耶法尔还真来上课了?
我赶忙坐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不是不让你来吗?”
他看了我一眼。
“要是白久来了..........”
在这期间,教室门外缓缓走进一个人。那身着装简直能亮瞎我的眼睛,纯白色的圣装,几颗宝蓝色的钻石装饰的恰到好处,银白的发透亮,全教室的目光都丢在了他的身上。
耶......耶法尔!
“我靠,他怎么来了?”
我听见不死鸟说了这么一句。
白久的眼底终于有了波动,他站起身的那刻,时间僵住了。
他大步朝耶法尔走去,拉着他的手腕出了教室。
时间恢复原样,白久再没出现过。
*
“壬秋,来接球。”
我抬起头看向球场里的几个人,站起身走了过去。
骨骼弯腰拍了几下球,紧接着运起球朝着我的方向来,我站在篮筐下,紧盯着他的动作。他侧过我的身带着球跳了起来,我眼疾手快,先他一步调准位置,拍下了球。
轮到天启,他纯把我当球耍。
不论是力道还是灵敏度,我始终慢他一拍,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半个球都没拦截下。
很明显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