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小孩褪去了猫狗生物的特性，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皮肤白皙双眼灵动有神，真有几分白久的模样。

公爵鼓起两颊，被我这句话气的不轻：“我是我爸的！”

我望向白久，等他给我一个解释。

“是我的。”

他平淡陈述的样子就像对我浇了一盆冷水。我还没从昨日知道“ whiteness”是我基友的喜悦中走出来，现在又撞破我基友原来是个有妇之夫，连孩子都揣上了！

我答不上此刻的心情，反正不好受。

他说：“吃饭吧。”

我说：“不用了。”

我一低头就看见手中提着的东西，瞬间觉得很丢人，又无助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想对上他的眼睛，四处瞟晃又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无助，干脆移动沉重的脚步往门边走去。

他活过了一百九十年甚至更久，这明明就是件小事儿，我不清楚我在计较些什么，可难喻的心情跟藤蔓一样勒紧我的心脏。

“我先走了。”

直到我把那扇门合上，白久也没有挽留我。

我出了小区，把买来的东西丢进垃圾桶，失了神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边的灯闪着柔和的光，天已晚秋，萧瑟了几分。

轰——

身后发动的响声让我转过身，那辆见过三次的火红机车再次出现在眼前，如果不是这一声的巨响，我甚至都没察觉到是他。

时间在无形中缓缓流逝，我们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氛围。头盔下我看不到他的神情，随即只见他拧动车把，机车再次发动响声，直直朝我冲来！

我身体先比脑子做出反应，来不及多想向前拼了命的跑。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在平坦的马路上我不可能跑过一辆机车，所以在看到胡同时闪身钻了进去。他在胡同外停住，冲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开走。

我边跑边往回看，不禁松了一口气。穿过胡同抵达另一侧，只能再重新绕个远路，手机在口袋里适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僕凡美发来的消息。

京A **36

【我在一家工厂查到了那辆机车的牌号，不过售卖这种型号的车在几年前已经停卖了，只能找到这辆牌号的车是被一位姓齐的先生买走的。】

我仔细放大她发来的图片，空中轻微的声音被我捕捉到，抬起头对上了那辆机车的后牌号。

滋啦——

我手心沁汗，根本来不及多想他什么时候绕的道。

他拧动把手，机车驰来的速度快到我看不清，只能凭反应侧过身躲过他擦来的那刻，脚底跟踩了火星子一样朝前猛冲。

他想活活撞死我啊！

不知东躲西窜了多久，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生存的意识战胜了疲倦，还是被很快追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把我拉走。

鼻尖又嗅到了那股馥香味，直冲脑门。

上了几阶台梯，拉住我的那只手松开，这才得以让我有喘息的几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个不停，我慢慢回过神，抬起头看向拉我的那个人。

乌托邦站着往下看，顺着她的视野，我看到那辆机车在找不到人后开走了。

破败的建筑格外眼熟，这里是城南旧楼。

“谢谢。”我对她说。

乌托邦看着我浅笑了下，随即转过身走了下去。

“壬秋，我一直在等你找我。”

跟在她身后的我，发出了一声疑惑。

“应川在死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下一个被弑的神是你？”

这件事好像在我的记忆中被尘封，现在又被拿出。

我怔了半会儿，才对她点了点头。

乌托邦说：“他与你有同样的经历，上一个被弑的神是他。”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乌托邦说：“应川是我哥哥。那块碎片是他托我交给你的。”

她又说：“如果你死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哑了言。

*

推开家门，依旧是凌乱的模样。我脑中思想混乱成渣，进了卧室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收藏的唱片放进袋中，我想就这么当成垃圾扔了，眼不见心不烦，但在扔与不扔中徘徊不定。

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珍贵了。

我把这些东西扔进杂货箱中，双臂张开躺在床上，也不管房间的杂乱。“吱哒”一声，窗户被推开半条缝。

公爵走了进来，又转身把半条缝的窗户关上。

我不看他，也不想看他，一股脑把自己塞进被窝里闭眼睡觉。

“你是不是喜欢我爸？”

这句直白的话把蒙在被窝里的我呆住了。

“我爸有我妈了！你不许喜欢他。”

我没出息的猛地掀开被，吓了他一跳，拿出没多久前放在杂货箱的唱片直接扔出了家门。

他见我这样，捣弄手指又说。

“虽然我爸长得帅有钱还特有魅力，但是我妈长得也特别漂亮，他们有了上百年的感情了，不是你一句喜欢就能拆散的，况且你们人类世界是不提倡小三的。”

我想打他啊。

“你也不用太伤心，我爸还是很关心你的，特地让我来照顾你。”

“不需要，”我说，“滚吧。”

“不行，我爸说了要让我在这里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