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的长空遨过一架翼机。即将落地时,我晃醒了身边的人,白久几乎是立马就睁开了眼,黑漆的瞳仁盯着我。
“你没睡啊?”
他没说话,十分安静地看着我。我本来底气十足,被他这样注视,忽然又心虚了起来。打我从田平村仁的口中知道那些话开始,就在沿途的几个小时里不停的骚扰他。
我勾起小拇指,对他说:“你说的,我想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白久“嗯”了一声,又说:“所以我回来了。”
我反驳:“这个不算。”
白久说:“九九,你耍赖了。”
“这是你欠我的。”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话,然后再无情的驳斥他。白久嘴唇微张,只轻声说了句:“好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冲他笑,估计笑的很坏:“我要你当我的狗。”
他看着我:“你想对我呼来唤去吗?”
“狗不就是这样?”我说,“而且是没有期限。永远。”
白久撇了撇嘴,但没因为我说的话蹙起眉毛,没不耐烦也没有耐烦。他脸上神情转变的很淡,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一年。”
“……”
“一个月。”
“……”
“一个星期。”
“……”
“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
他说:“九九,你变坏了。”
是吗?我觉得我坏的有边界,一点不像我基友那样。他先把我当成狗耍,耍的还不亦乐乎,再不从他身上讨点什么,偏右的秤怎么平衡?
*
飞机落地,我和他一前一后从飞机上走了下来。日暮的天流光通红,似被扔上了一把火烧的,刚出机场一辆豪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后窗被打开,露出金福那张脸。
我一点都不惊诧他为什么在这。
“小日本跟我说了,我在这多等了一个小时。飞机延迟了吧,怎么现在才到?”
在东京机场离别时,我看到了田平村仁眼中泛着的泪光。我能看的出来他十分舍不得我基友,但也不用在那么多人的场地上演一场煽情戏。
我基友像是见惯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留下一句“我走了”。
田平村仁几度流转眼中的泪,朝着我们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直到看不见我基友的身影。
看到我时,他收住了脸上动感的神情,对我留下个冷漠的眼神。我艸……在这一百九十年里,我基友在我还不在世间的日子里到底勾搭了多少人啊。
金福把目光又转向我:“我们还真是小瞧你了,这都能找到白娘子。”
“何止呢。”我说,“我基友现在是我专属的‘狗’。”
金福脸上露出个震惊的表情,在我的预料之内。
“真的假的?”
我和金福同时看向我基友,见他很淡定地点了点头。
金福消化了好一会儿,又说:“那你要让白娘子替你挨打吗?”
我愣:“挨什么打?”
“你忘了?”金福说,“与联安三中的那场篮球友谊赛你缺席了,黑九随便找了个队员上场,结果输的很惨很惨。现在知道你刚从东京…哼哼。”
他留住了悬念。
我还真的忘了这茬事儿。
“他真叫黑九?”
金福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脸上挂着抹看好戏的笑。
我把整件事儿的过错都算在了白久身上,他却先我一步上了车,根本没听。
车窗没合上,我撑着双臂看他:“你还没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儿。”
金福抢他一步说:“还能怎么知道的?白娘子记忆被提取了。”
记忆被提取。
我猛然想起在东京和顺逆执政相处的时候,耶撒尔在做完坏事后,耶法尔也说过这样的话。
白久的这段记忆会被提取出来。
谁来提取,是十九重的人来提取他的记忆吗?
氛围变得安静,我看到我基友又闭上了眼。
金福说:“先上车吧。”
我坐在后座和金福并排。
金福是个阔少爷,我们都知道。家中资产上亿,一身名牌衣名牌鞋,花钱如洒水,只要我们一起出去钱基本都是他出。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有一次他包机带我们几个去埃及旅游,逞强当导游带队,结果害的我们在偌大的沙漠里迷了路,数几个小时后天空飞来一排直升机。机身离地面还有几米,管家一跃而下,含泪抱住金福。
还说了句:“少爷,不要再跟这几个穷鬼玩了。”
但现在最有钱的归属于我基友了,金福靠祖上八代,我基友单靠他一个。
我凑近他耳边,说:“我基友可有钱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很平淡地说了一句,“我家里面的钱都是他给的。”
我二次宕机了。
我基友是金福祖上八代?
像是看透了我,金福又说:“你想什么呢?脸上表情那么贱。创业的初始资金是白娘子给的,后来全靠我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