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全部。”
我愣住。
“一百九十年前我就一直跟着明先生,在此之前,他渡过多少个岁月,谁也不知道。”
一百九十年前?
“明先生赋予了我异能,所以我的寿命不再向普通人类那样短暂。”
我沉思起来,这样说来,骨骼那帮人都被基友赋予了异能。耶法尔说我基友是个纯废人,这不纯纯扯蛋嘛!不过我无从得知我基友到底活了多少年,只能确定他们都同是天使。
“兴许吧。”田平村仁忽然开口。
我静静注视着他。
“明先生或许是遗柱,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为防止天使闯入人间,这个世界设定了程序,他们不能用自己的肉身,不能使用神力,更不能在人间待太久。”
“古今人类认为地下十九层是恶煞之地,天上的十九层就是神圣之地,我们称为‘十九重’。”
那么耶撒尔和耶法尔也是受了这种程序的限制,可他们为什么又能使用神力?
“顺之执政和逆之执政不仅掌管‘十九重’的规则限制,人间同样也是。”他伸出两只手给我比划,“就像我们是二维,他们是三维。二维的世界始始终在三维之下,他们能支配二维世界,甚则毁灭二维世界。为了维持这种平衡,设定就存在了。”
“他们不是规则的设定者,但他们与规则同岁。他们是在规则之上的,至于你想问为什么他们会使用明先生的脸,理由很简单人类世界需要生存。”
我感觉我接受的信息量足以让我大脑爆炸……那就是说我基友是规则的设定者?!
“并不是,”他回答,“明先生是二维世界的人,设定者我也不知道。”
“他在很久以前就与‘十九重’签订了契约,明先生被赋予了无尽的寿命和神的能力,勉强算个三维的人物,关于代价是什么也只有他才知道。”
桌上的沙漏快要流尽,田平村仁看着我,目光深邃,“还剩五分钟。”
我基友到底叫什么?
“很多很多。在此之前明先生做过无数份职业。明星、歌手、工程师、科研员、医生、老师、律师、心理咨询师……明先生在这些行业里换过很多名字。等等,我查查看……”
我抓住字眼:他做歌手时的名字叫什么?
田平村仁闭眼查了好一会儿,随即睁开眼睛说:“明爵。英语名是whiteness,明先生不做歌手已经太久了,现在是顺之执政在替代这个身份游历。在十九重不存在时间的耗损,耶法尔和耶撒尔大人闲无聊才来到的人间。”
whiteness。
嘀嗒——
沙漏已经漏尽。
“时间到了。明先生交代我的事情现在完成了。”
我后知后觉,黑色的半球笼罩消散,田平村仁站了起来。
*
[I feel my heart pounding wildly.]
[Want to hide you in the evening breeze.]
[You seem to be my only one.]
[Standing downstairs and watching you, ]
[I really want to go over and hold your hand.]
绵延的白云萦绕机身,我耳中还听着循环的旧歌。偏过头偷偷瞥了眼刚闭上眼睛的基友,我全身都不舒服。
喜欢了那么久的歌,唱曲的人就静静地坐在我身侧。
Whiteness。
我不淡定了,也不想淡定。
那魂牵梦绕的嗓音,唱起歌来就带给我无尽遐想的瞬间。鬼知道我对这个名字有多着迷!但他一声不吭,连条公告和解释都没有,就再也没发过任何新专辑。为此我难过了不知多久,这段时光到现在都难以忘怀,结果告诉我只是“whiteness”单纯不想干了!
我彻底“失恋”了!
白久丝毫没察觉我感情的变化,从上机场到起飞我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跟赌气似的。他也只是问个两三句就不管我了,闭起眼就要睡。
我在旁边咕哝半天,他好像被我吵到,侧过头看着我说:“九九,你生气了吗?”
这柔软的嗓音是怎么回事?
我没出息的回了一句:“生气了。”
“别气了。”
我盯着他的脸:“你让我别生气就不生气,我是你的狗吗?”
“不是。”
又没话了。
我要气死了!
“快跟我说话!问我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
我一字一句说:“你害我‘失恋’了!”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九九,你的初恋是谁?”
“whiteness!”
我看着白久沉默,又见证他思考了很久,才好不容易从繁杂的记忆中提取这个人的名字。
原来在他隐匿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单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