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纸牌在我手中运转自如,从洗刷到抽牌,我依旧是最大的那方。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白发基友把牌摊开,托着腮长叹气,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儿。他刚张开口要出声,耶撒尔急躁地把牌打乱,说:“别他妈墨迹了,耶法尔!”
与此同时,他也呼出了口:“耶法尔。”
耶撒尔。耶法尔。
我此刻合理怀疑我基友的名字是假的。
窗外的光束被云完全遮住,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下一局,依旧是我大。
这次他们开始同步盯着我的脸,我老实起身又把牌摊开,给他们看了净,身后真没私藏其他的牌。这种纯靠实力和运气的简单游戏,我完全没别心出老千。
“快问。”耶撒尔抱着臂,不爽地说。
我说:“我基友是人吗?”
我等待着他们的回答,原以为会得到和他们一样是天使的答案。耶撒尔却大为震惊的“哈”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一样,说:“他就是个纯废人。”
耶法尔附和地点了点头。
我也开始默默点头。原来在这一看法中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我基友既不是神,也不是天使,只是个纯种爱睡觉懒惰,人生写照与世无关的人。
我把牌收回正准备洗时,耶撒尔把牌要了过去,照着我的动作粗略了洗了洗。
看了下牌,这次不是我大了。
但耶撒尔的牌烂的一塌糊涂。
五个小。
反倒是耶法尔看着手中的牌乐开了花,他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旁边的红发少年。耶撒尔爆了一口粗,火红的头发向上竖了起来,一瞬间我们手中的牌都给烧了个干净。
咔嚓——
床又断成两半了。
我怕惊动了保洁,下了床快速从门外走去,刚巧碰见正要进来的保洁和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白久。
“三胞胎呦........”
她这话说的有点大,我和白久都听见了。
“你们在干嘛?”
我要是跟他说房间里着了火,他会怎么做?
耳边响指一出,时间不动了,连耶撒尔头上的火都静止了。
白久往着火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见怪不怪样,只是淡然走进厨房,拿起个盆接满了水,一滴不漏的朝耶撒尔头上泼去。
火灭了。
耶撒尔在静止的时间中动了起来。
他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还往下滴着水,眨巴两下眼睛看着白久,正要再度发火时,白久冷不丁的开口了。
“耶撒尔。”白久把盆扔到一边,“你想回神域了吗?”
神域。这名字我还熟悉着,就是那个用n条链子捆着我的地方。
耶撒尔鼓起两颊不说话了。
白久侧过头,又对耶法尔说:“把记忆抹除。”
说着,他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相对于耶撒尔的反骨,耶法尔就比他好了很多。在他把时间静止解除之前,我赶忙说了一句“游戏结束。”
“结果呢?”耶法尔说。
“你赢了。”我说。
在我基友洗澡的间隙里,耶撒尔赌气一般的把我们关在门外,自己在房间里作威作福。而耶法尔则是在保洁出门前把她的记忆全部清零。
我挺好奇耶法尔掌控时间的能力,凑近了他说:“除了能让时间静止,你还能让时间倒退吗?”
他微微一笑:“我是顺,不是逆。”说完,他看着我说,“你有什么后憾的事儿吗?”
那就可多啦。后悔考试考过零分,后悔耍帅从墙上掉下,后悔没等这张脸帅起来后去在小美面前晃悠,后悔和应川搭话,后悔拾到那块厄运的碎片,还后悔……没有早点遇到我基友。
“你可以去问问耶撒尔。”
我挑起眉,说:“他能让时光倒流?”
耶法尔说:“耶撒尔是掌管死亡的执政,也就是逆之执政。如果他想回录先前的一桩死亡时间,就能带你穿梭做你想做的事儿。但是过去的事儿是无法改变的。好比你打了人家一拳,他人只能感受到疼痛,不会有任何的记忆。”
我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
“还有件事儿。”
耶法尔说:“你现在又有一件遗憾的事儿。”
“什么事儿?”
“我不想再回答你的问题啦。”
我哭泣,装模作样抹了两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别这样嘛。掌管时间的天使,我知道你一定是最善良最乐于助人最能包容体谅别人的了!”
他在我眼前飘啊飘啊,一句话也不回我。
“我陪你玩游戏。”我说,“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耶法尔坐了起来,正视我:“最后一个。”
我立马想呼出口,但在蹦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又突然收住。最后一个问题了,最起码要问一个最值得的问题。耶法尔又开始在我面前飘来飘去,跟个幽灵没两样。我苦思冥想了很久,就在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时,才开口:“你们三个为什么公用一张脸?我基友到底是不是明星。”
研究表明,两个问题合在一句话上就变成了一个问题。这其实是我乱编的,但耶法尔丝毫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