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黑的房间,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滚烫的身躯像火一样着了起来,我热的不行,双脚蹬起踢掉了盖在身边的被子,渴望寻找一处极寒的地方或东西降降火气。
我半边身垂在床侧,接着被一双手拉了回去,又给我盖好了被子。
我呢喃,从鼻腔里面出气:“热。”
“你发烧了。”
“我要冰块。”
“没有冰块。”
我脑子浑浑噩噩,“哼”了声:“你去冰箱冰一会儿,回来给我抱。”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冰箱放不下我。”
半点困意席卷,我不闹腾了,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开始发冷,蜷缩一起得不到温暖,挪动身体往侧边人身上靠去。
“你好烫。”
我用鼻腔发出的气回了他一声。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我身上的热气真的烫到了他。白久把床头的灯打开,侧头看了我一眼,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这一走就是很久。我现在对时间没有概念,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听着门外“沙沙”的脚步声,房间门缓缓被推开。
我眯起眼朝逆光的门边看去。白久穿着外套,身上还冒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左手提着药袋子,右手拿着透明水杯。这是给我买药去了。
“吃点退烧药。”
我抽了抽鼻子,说:“就算给我买药,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他看着我“嗯”了声。
我拿起苦涩的药片塞进嘴中,猛灌了一大口水,跟躺尸一样又躺了回去。
白久脱掉外套上了床,顺手关掉了旁边的灯。他一躺下,我就立马贴了上去,刚吃的退烧药还没见效,我知道我身上的温度还高着,白久也没有推开我,任凭我抱。
我依旧没打算原谅他,可他半句都不存在的怨言让我动了侧心,我基友怎么那么好呢。
苦涩的药片逐渐发挥药效,我能明显感受到身上开始出汗,热汗一挥沉重的身体变得轻快,后半夜睡得格外踏实。
..........
“九九,我热。”
耳边轻微的呢喃声被我捕捉,我睡得美滋滋,这一声没把我吵醒倒是唤醒了我。我把头往上靠了靠,掀起眼皮往上看,懒洋洋地说:“不热。”
我基友唤我“九九”,这既不是我的小名,也不是我的别号,而是我的生日。我觉得我生的格外巧合,时分秒就跟上帝掐了点似得,半点误差都不存在。
九月九日晚上九点零九分,甚至还精准到了零九秒。
就是因为我的生日特别好记,基友才总喜欢把手机密码以及一些日常密码设为九。
我基友垂下眼跟我对视,他的眼珠很黑,跟曜石一样,盯久了总给我一种发光的感觉。
我说:“你不困啦?”
他说:“困。”
我才发觉他一直保持着正躺的姿势,供我抱供我枕,一夜没睡似的。
白久真是困了,被我贴着一夜,身上的汗都蹭了他半身,现在睡也睡不舒服。他歪了歪头,刚要合上眼睛,我从床上跳起,猛地坐在他的身上说:“我才折腾你一夜,你就受不了了。你可是折腾了我很久,我心里不平衡,不许睡。”
“我没有折腾你。”
“还说没有!”我气恼,“你联合他们一起骗我,你骗我就算了,还找了个替身,你找个替身就算了,还把我们之前的事儿都告诉他!”以表示我对他十分不满的决心,继续说:“我很生气,特别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白久盯着我,声音都软了几分:“什么事儿啦?”
我听得出,他现在开始哄我了。
我说:“说我强亲你,还对你打飞机!”
“你冤枉我了,九九。”他眨了下眼,“我没有说。”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你又骗我!”
我很固执,起码在这件事儿上没听到真实的答案我就会一直缠着我基友,他绝对有事情瞒着我,还不止一件。
“九九,我好困,现在哄不了你了。”
他要埋头进被窝,我眼疾手快把双臂撑在他肩两侧压住了被子,与他视线持平。我正要开口说话,门突然被打开,客厅的光束透进昏暗的房间,我往后看,红发少年爆出一口。
“靠!恶心!”
这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我就跟干了虚心事一样赶紧从白久身上起来,装作很忙顺了顺头发。然后又回头看了眼已经把头埋进被窝中的基友,只好走了出去关上房间门。
看到眼前场景,我惊住了。
客厅地板上、家具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有红色的痕迹。
白发基友幽幽朝我飘来,笑的亲近:“这样是不是更逼真?”
逼真,何止逼真,这现场堪比死了五六个人。
我看着他,开口说:“昨天游戏不是已经停止了吗?”
他笑着歪了歪头,“你没有说。”
“游戏开始是一个时间范畴,游戏结束也是一个时间范畴,在这个范畴的十分钟前要有结果的出现。如果是超出范畴,游戏会一直持续,不会停止。现在你说了游戏结束,结果是什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问:“结束了一切会恢复原样吗?”
他笑着答:“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