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天空染上一抹诡异的紫。我看着从天上不断砸下的僵尸,腕上闪烁着等级V.1的标识,此时的我手上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和保命药,有点想死的心。
我不知道白发基友被传送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但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十有八九会用超能力!
现在的场景正如植物大战僵尸里的一段话:一大波僵尸是真的正在朝我这边来袭!
他们迈着畸形的步伐,上身抽搐,移动速度却格外的快。我手心发汗,默默咽了口唾沫,腹诽着要是慢跑几秒,估计就要被撕成白切鸡了。
我拔腿跑到一处废墟,刚到顶处往下一看,想跳下去的那处一波僵尸正往上爬。那叫一个丑啊。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了,我站在废墟顶不知要往那边跳。突然间,远边传来好几声的轰炸,映着爆炸的红光,蘑菇云的硝烟出现在我眼前,威慑力都传到了我这边。
我艸!
[玩家A拾取道具*雷炸式手雷,炸灭僵尸*100个。]
耳边音响刚落下,我半点犹豫也没了,脚下蓄力朝着前方一股气跳了过去!
[玩家A拾取道具*场景变化卡,即刻生效*圣心医院。]
啊?啊?啊勒??
场景在我停在空中的几个瞬间变幻完成,我脚下空荡荡,低头一看,原本越过丘壑就有的安全之地,眨眼间变成了大地中央的一道裂缝,还是无尽深渊的那种!
掉下去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凛冽的血风拍击我的面颊,紧接着而来的是失重感,降落的迅速,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
[玩家B拾取道具*飞蜻蜓,获得一分钟的空中行走。]
我懵了。当失重感消失,我缓缓睁开眼睛,银白色的翅膀在我身后煽动,身前被触须缠绕,仿佛真的能在空中行走。
鬼知道我在空中碰到了什么。
[玩家A拾取道具*鱼雷,炸灭僵尸*300个。]
我的眼前除了显现飞蜻蜓剩余的时间,还有更大的蘑菇云,这次的震感更强,甚至都有无形的气流。落到安全地带,对面僵尸和我隔了一条深渊,得以让我有喘息的机会。
不一会儿,一道刺眼的白光破散血红的天,白发基友立在空中往下俯视,看样子是在找哪边有大片僵尸。很快,他就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身边都是僵尸存在。
我大喊一声:“你作弊!”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在下巴摩挲了下,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
没有个屁!我真要抓狂了。
“是人能飞啊?”
“可我有翅膀,”说着,他转过身将背后对向我,白色羽翼的翅膀在他身后绽开,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算作弊。”
我要闹了,我真要闹了。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气不打一出来。
[游戏还剩三分钟。]
磁音一消,白发基友就往我这边飞了过来。满片恶心的僵尸现在都变成了宝,要是让他再拾个手榴弹什么的,我就出局了。
想证实的事情也成了一场空。
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往旁边的圣心医院跑去。
[玩家B拾取道具*腐肉,引来一大波僵尸。]
圣心医院外拥挤着数不清残肢断臂的僵尸,一股脑的要冲进来,我忍着恶心赶忙把腐肉系在拾来的棍上。
系完才后知后觉,生化危机里的是丧尸,腐肉只对丧尸有用,僵尸……僵尸是人啊!
[玩家A拾取道具*飞天炮,设定方向*圣心医院。]
白发基友是想把我也送给僵尸殉葬啊!我要哭了!
我脚下抹了油,心跳个不停,禁闭嘴巴只用鼻腔呼吸。一口气奔上圣心医院的顶层,墙壁前方豁了个大口,再往下就是无尽深渊。
飞天炮在空中划擦,发出“咻咻”的响声。
三。
二。
越来越近。
一——
我深吸口气,跳出去的那刻闭上了眼。
虽然没睁眼,但我也能想到这一刻绝对是震撼的。无数僵尸紧随身后,差一点就能拉住我的脚踝将我拽入黑线,仅仅差了一点。我看着他们前仆后继,一个不剩的掉入了无尽深渊。
[玩家B解锁新地图*炼狱之城*即刻生效。]
无尽深渊冒出一股红光,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炼狱的焰火就喷了出来,我后退一大步,险些烧到了我的眉毛和头发。
不由庆幸,我这张帅脸还好没毁容。
[玩家B消灭僵尸800个。]
[时间到,游戏结束。]
[玩家B胜。]
我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白发基友从天上下来,落地时收了翅膀,满脸遗憾地撇了撇嘴:“你赢了。我很不开心。”
我看着他长长拉出“啊”的一声,皮笑肉不笑:“差点死在这,我也很不开心。”
谁开心?
最开心的那个人是谁?
我在心里默默想。白发基友一直遗憾,一直努嘴,样子怪可爱。我发觉他和我基友真是天壤之别,同样顶着那么一张无味的脸却有着别一番滋味。
他爱玩,我基友爱睡。
我有了坏主意,对他说:“我带你玩别的。”
……
钻红色的宝马M4驰骋而过,留下短暂的残影。夜晚的闲风冷了许多,我裹了裹衣服,嗓中发痒咳了两声。
面前是一套公寓楼,白发基友从我面前晃过,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痕。
“现在怎么样?”
我说:“很逼真。”
“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等一下,”我拦住他,“给我找个头套。”
他钻进车里,给我拿了一个纯黑色的头套。
我麻溜的带上头套,生怕这会儿有人路过,跟在白发基友身后快步走了上去。
就这么一句“玩”,我基友就被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