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按第三下,门就开了。
“你找谁?”
开门的是位披着薄纱的妇女。我话还没出口,先看见她身后的混杂体,正坐着盯我。
“公爵。”
“你怎么知道它叫公爵?”妇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是小九的同学吧?”
我哑言着点头。在印象中从未听基友谈及过他的家人,更别提见过。
“小九去学校了,你在班里没看见他吗?”
“你是叫壬秋吧?小九经常跟我说你,说你们关系最好,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九,你怎么回来了?”
小九走近我身边,看样子是我一冲出教室门就跟了上来:“老师让我来看看他。你怎么来我家了?”
我侧过头看他,镇定地问:“你叫什么?”
“你.....神经病了吗?我他妈叫什么你不知道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跟真得病了一样。
“黑(he四声)九。”
白久。黑九。
我重复他的名字,什么也不想再说,擦过他的肩走了下去。
楼底下站着的还有契燕、金福和骨骼。
看着我走下来,他们都围了过来。
“这么念叨你媳妇,也不用跑人家家里吧?”
我说:“他不是白久。”
契燕说:“这号人是谁?名字真是烂到家了.......白活了那么久。”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你们.....不认识白久了?”
“全班就一个人叫黑九,哪来什么白久?”
我说:“他是我基友啊!”
“你基友叫黑九。”
“我不认识他啊!”
“你做梦做傻了吧。”
金福附耳悄悄对骨骼说:“要不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我听到了这句话,从他们身边走过说:“我没疯。”
“你去哪?还回不回去上课了?”
回个屁。
“我回家了,帮我请个假。”
我回了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墙上的时钟转动,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我想要的那一刻,只裹了件外套,戴上帽子向门外走去。
叩叩——
车窗被我敲响。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警察的那张脸上带上一丝的震惊,看着我几次欲想张口,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压下脸上的表情,打开车门让我坐了进去。
“查谁?”
“白久。”
警察说:“你预言到了他?”
我回答:“兴许吧。”
车子扬长而去,直至到了警局外。
“你在车上等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我看见他从警局走了出来,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你们学校查过了,整个市区也查过了,没有这个人。”
很虚幻。但此刻在这份回复中又变得真实。
过季的雨节总有种淡淡的忧伤,整个市区仿佛是座罪恶之城,等着上天降临的滋润净化着内部的肮脏。
我想重回那一天,经历我的死亡。
天台的风吹得有点冷,听着上课铃打响的那刻,我刚回过头,看见乌托邦也走了上来。
“壬秋,”她说,“我有东西给你。”
我懵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她会对我说话,也没想到她会有东西给我。
她朝我走来,发丝在空中舞动。
递给我的,是一块印着半边图腾的银色碎片。
我在脑中搜索着,想起了最后见到的场景是应川拿走的时候。
怎么会出现在乌托邦的手上?
“上课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我拉住。
“你.......”怎么会有这块碎片。
话没问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身上的香味又卷入我的鼻腔。
“你有跟别人说过话吗?”
问完这句话,我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白久都不在了,就算第一个说话的人是我,又有什么意义?
乌托邦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没有开口回答,轻轻一脱就离开了我的身边,往天台道口走下。
我看着她的身影,也跟了上去。
【特大小道消息,坠楼的人警察已经追溯到了原地。】
【花宁路110号坠楼的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