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啊，上啊，别被他跑了。”

“你手残缺啊，这都抓不死他。”

宽大的电视屏幕，闪烁着血腥的光亮，生化危机最新一版的游戏最终以game over结束。

金福手中的游戏柄一扔，哀嚎地叫着：“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契燕把游戏柄握的咯吱响，他往地上一扔，窜起的身子立马就把金福按在了沙发上，抬起的膝盖抵在金福后腰。

“哎呦，疼疼疼疼！”

契燕手上的力气没松一点，磨着牙说：“你再喷出点东西来，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看着他们打闹，走到一边坐下，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柄，转到游戏角色那面。

那张从虚幻中走出来的脸，就显现在电视屏幕上。

“还真像。”

金福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角色，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声音呢？是不是也一样？”

乌托邦没和任何人说过话。

我摇了摇头：“没听过声音。”

“我见她对你笑了。”

我不否认，说：“笑了又没说话。”

金福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契燕，挪了挪位置，问我：“你是不是见过她？”

我说：“见过。我家楼道里。”

那天我还历历在目。着实是因为遇到这么个人难以忘掉。

“我跟你打个赌，”金福凑近我身边，笑嘻嘻地说，“她在学校第一句话绝对是对你说的。”

“为什么？”

金福说：“我学过心理学，她那眼神不一般，笑的含义也不一样。”

听着他说完，我挑起半边眉：“赌什么？”

“我想想。”

我觉得他说的话虚，只是一个简单的微颔笑意，还能整出她第一面对我有意思。

“去报一千米。”契燕忽然开口。

金福瞪了他一眼：“跟我打赌，你插什么嘴？”

契燕回看了他一眼，金福就不说话了。

一千米而已，对于我来说太简单，我刚要答应，又听他说：“不是你报，是给白久报。”

我眨了下眼，傻住了。

“给他报？”

契燕说：“你也可以给他报八百米。如果他承认自己是女的。”

金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回头瞟了一眼：“这么久了，你还记着仇呢？一千米不得把白娘子累死？小心眼。”

契燕看了他眼，说：“不赌也行，你就相信这傻子的话。”

“你要是赢了，他裸奔。”

这句话引起我的兴趣，我还真赌上了。

契燕说完这句话，耳边全都是金福对他的问候。

我敢和金福打赌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从生化危机走出来的惊艳脸型，关注乌托邦的人绝对不少。也不用劳费基友吃那一千米的苦。

打赌的事儿基友是不知情的。

课上嘈杂，等了半节课的老师还没来。我捡起桌上的笔不停转动，侧头又去看埋在臂弯中睡觉的基友，我拿笔戳了戳他，他不为所动。

要说最为躁动的那块，就在我的斜后方。

不论谁去找乌托邦搭话，她半点回应也没有，只是坐在那，安静如初。

“老李头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吗？怎么还不来，都半节课了。”

确实反常，我站起身：“我出去找找。”

老李头授的课是物理，对于时间有着极致的把控。他的课总是要求我们准时进，准时退，一晃半节课都没有他的身影，就连其他老师都没来说调课的问题。

我从教学楼出来，斜阳打了个角正巧扬在我身上，我抬起手遮了下眼睛，刚要迈出第一步眼皮开始“突突”跳了起来。

双眼恢复视线，我正准备迈步，单脚还没落地。

有人把我拽了回去。

与此同时，头顶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我条件反射后退了数步，不小心撞到了人。

四肢软趴在地上，溢漫出的血融入大地，张扬到处流。我大脑一片空白，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让我发麻，心中狂跳，血液都在沸腾。我转过头，看向被我撞到的人，是我基友。

他要是刚才没拉住我，躺在地上的就不止这具尸体。

人是从七楼落下，杂乱的教室中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门从里面锁上，还被抵上了两张桌，警察费了很大劲才撞开。

唯一停留的线索，是在七楼发现的物理老师。

我看着他被带上警车，那双被镜片藏住的眼睛，空洞无神。

全校放了半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