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他拿过睡衣,去了浴室换。
临近上床,俞女士才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
我出客厅关了灯,轻声走进屋中又关了门。被子隆起的一处是白久蜷起了身,我爬上床,从他身上慢慢翻过倒了下去。
从他身上发出的是一股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睡意倦倦,我朝他身边挪动,闭上了眼。
时间推移,半夜我嗓子发痒,总有两股冷风扑面。趁着流进的那点光,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对上了一道小小的黑影。
紧闭的窗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那道黑影坐在白久身侧,尾巴在身后摆动。
它低下头,想去蹭白久。
不知怎得,我不想让它碰基友。被子里,我用小腿勾住白久的腿,用手揽住他的腰,往后一拉,他就贴上了我的胸膛。
公爵抬起头,用圆眸瞪着我。
“.....狡诈。”
两个音节外露,我没听清。
它对我露出半边獠牙,垂眸半晌,随后转过身,跳出了窗外。
我不明所以,抱着白久的腰,又沉沉睡了起来。
一夜有梦,我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嗅着怀中的温暖。
早上醒来,身侧的基友还在睡,我小心挪动,不经意间碰到濡湿一点。我怔住了,又试探性的摸了摸,真湿了。
晨勃不奇怪,奇怪的是基友还在我身边。
如果不在我基友醒来时解决,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
我从被中钻出,抬起一条腿跨过白久身上,在细微的声音响起时,我先出了汗。
双臂撑在基友的头两边,支起身体的整个重量,我紧盯着他的脸。
再出来一条腿........
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漆黑的眸中。
刚睡醒,基友声音还是懒得:“你在干什么?”
他视线下移,好像注意到了。
我简直要羞死了,慌忙盖住他的眼,冲下床:“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慌不择路进了浴室。
浴室中的镜子,我看着自己涨红的脸颊,平复了下内心,冰冷的台面使我的掌心都是凉的。
他该不会以为我对着他打飞机吧?
鼻息中哼出一股气,在镜上形成雾面,我闭上眼,双手下移。
整理好,我又进了房,白久还在睡着。
今天周一,我没管他,刚才那事儿还尴尬着,自顾自出了门去上课。
...........
进了教室,一片哗然。
我坐回了自己的位。
骨骼是我前桌,见我来,扭过头又看了眼我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他不是在你家吗?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我说:“在睡觉,还没醒。”
我懒得再问他昨天为什么去基友家。
我们几个人位置靠的紧密,这也是为什么能玩到一起的原因。我还记得刚入高一那回,位置是随便挑的,我和基友还没做上同桌,上午旷课刚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基友的第一任同桌是契燕。
报道过了好几天,白久下午刚来,只剩下契燕身边的那个位置。
他刚走过去,屁股还没坐上去,板凳一下子被契燕踢了出去。
契燕睥睨着看他。
闹的挺难看。
白久没说话,只盯了会儿倒在一旁的板凳,转身就走了。
两人心照不宣,我能看得出,契燕那时挺讨厌白久的。
至于为什么讨厌,那也是后话了。
基友的第二任同桌,是不死鸟。
不死鸟不像契燕那样,等白久以来就给他个下马威。他笑嘻嘻的坐在白久身边,不停骚扰他,白久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趴下就睡觉。
骚扰的过头了,也可能是烦到白久睡觉了,后来不死鸟身边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基友的第三任同桌,就是我。
分班考试的第一周,他就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能和他当上基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骨骼说:“听说有转校生来。”
我波澜不大,应了声。
哗然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班主任先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位女生。
长发,齐刘海,红色外套。
我怔了那么一瞬。
“这是新转来的学生,乌托邦。”
不止我,全班都静了起来。
她找了个位置,从我身边路过坐下。
“真有人叫这个名字啊?”
“她好像一个游戏角色。”
“生化危机里那个持枪,战斗力爆棚的女角色。”
我微微侧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乌托邦冲我露出个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