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了其中一条。
边跑边往身后看。
应川只追我啊!
我脚下猛地打滑,差点从楼道摔了下去。
再往前跑,就已经到了死循环,我后背抵住墙,一点一点瞧他朝我走来。
应川像个黑影般,只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眼和血肉的面孔,整个身体被黑暗笼罩,仿佛弥漫着一股黑色的雾气。
“壬秋,躲开!”
耳边响起一声暴喊,在我看清朝应川奔来的人是谁后,猛然蹲下了身子。
“砰!”
器物被摔得稀碎。
我顾不得右盼,滑溜从应川身边侧挤过,没碰到他一丝一毫。
骨骼拽着我的手腕,脚底踩出火星子,从五楼横冲直撞。保时捷的车门早已被打开,我和骨骼弯身坐了进去。
“快开车!”
在保时捷长扬而去后,五楼的栏杆旁露出了一角。
时间停留在凌晨两点。
过度的体力消耗让我们都瘫在车内不想动,安静了半晌,金福打开车窗让冷气流了进来。
“跑我一身汗。”金福往后望,有顾忌的问,“不会再追来了吧?”
“两条腿的能跑过四个轮子的?”
金福“噢”了一声,忽然把脸转向我,“他怎么一直追你?”
我累得手指不想动,说:“我也想知道。”
在骨骼把器物扔来时,应川貌似张开了嘴。
他嘴中的话难不成还是“下一个被弑的神是我”,我沉静着回想了一会儿,好像不是。
保时捷开进了别墅里,从车上下来后,我们没再说过在城南旧楼发生的一切。
金福上楼去找我基友,想把这事儿告诉他。
门被打开:“白娘子——”
房间里已经没了人。
“什么时候回去的?”
金福没关门,招了招管家说:“准备三间客房。”然后转头说,“今天太晚了,在这睡一晚明天再走吧。”
窗外的月光皎洁,伴着银丝,时间也缓慢了下来。
往日回到家,我掏出钥匙的手还没插进口中,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我立马意识到家里有人。
鞋柜上放着一束鲜艳的花,下面多了一双鞋,我抬眼看向客厅,桌子上堆满了礼品袋。还有个女士的LV包。
我妈回来了。
上次她回来还是三个月前。
“Surprise。”
俞女士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着装干净简练,如红丝绸一样的大波浪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娇嫩的皮肤都看不出她有个我这么大的儿子。
“妈,你门没关紧。”
俞女士走过来,掐了掐我的脸说:“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我习惯了我妈这样,每隔数月都会回来看他孤苦伶仃的儿,然后待上一晚第二天又潇洒离开。要是哪天她待上十天半个月,说不定我会更惊喜。
“我爸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俞女士说:“我和你爸在埃及探险,你爸发现了一片怪石阵,旁边有流沙,飞得到处都是。你知道的,宝贝,你妈我最讨厌掉进沙子里,弄得脏兮兮的,我就先回来了。”
一对探险夫妇,飞过无数个国家,俞女士还怕脏,怪稀奇。
俞女士揉了揉我的头顶发,“宝贝,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活着。
我说:“你留给我的钱,都够我买辆车了,还能过的酸苦吗?”
俞女士直接忽略我的话,又是捏我的胳膊,又是摸我的腰,“宝贝,你都瘦了。你千万别吝啬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了就要,这次我再给你留多点。”
“妈,你什么时候走?”
俞女士说:“等你爸什么时候不在埃及了,我什么时候再走。”
“这几天我在家里陪着你,给你做饭吃。”
我心里其实挺美的,像无数独自守在家的孩子一样,希望父母陪在身边。俞女士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礼品袋子说:“都是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我拆开一个又一个,直到拆开个小小的方盒,里面放着一张唱片,上面印着我最喜欢的歌手。
俞女士见我喜欢,笑着说:“喜欢就好。”
我抱着唱片回了屋,书桌上还放着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资料,我刚想将他扔到一边,但脑海中忽然闪过应川开口时的嘴型。
“五.......三........”
他说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这东西是他给我寄来的?
我小心翼翼把唱片放好,拿起那本书,随手翻开。
第一页写着一串数字。
25 518 1981 85。
我看不懂这串数字到底有什么含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把唱片放了上去,旋律伴着歌声流淌进我的耳中。
听着唱片中的歌声,我写了一天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