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它,说:“它说话了。”
白久偏过头,走到它身边,那混合体自觉地跳到了一旁,只见它原先坐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按钮。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按钮下根本就没有电池。
“它叫公爵。”
这名字其实挺招人笑的,我说:“你给他起的?”
“不是。”白久回答完,就没了后话。
现在正好晌午十二点,我肚子有些饿了,看向他:“我不回去了,你做饭给我吃。”
“我不会做饭。”
我疑惑:“不会做饭,怎么买了那么多菜。”
白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公爵。
“点外卖吧。”
我“噢”了一声。
白久进了浴室,我听着里面的水流,不过十分钟他就出来了。
我发现我有好多事要问他。
最重要的事儿,我先开口了:“你为什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医院离的远,你发病厉害,我就先送进去治。”
白久说着话时,一直和我对视,半点也不像是在说慌。我又问:“我发什么病了?”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在里面又哭又喊又笑。我把门打开了,你想把我拖进去,我把你拉出来,你又拿块碎片捅我。”
我脸都被他说没了。
白久没把话说详细。打我进了那扇门后,我就不醒人事了,等到门被打开,我拽着他的衣领,狠狠亲他的唇,然后他就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客厅的窗帘都已经拉上,白久的唇有些红肿。
我的杰作,我真的亲他了。
幻境里所遇到的一切都被我抛之脑后。
二十分钟不到,外卖就到了。两张十六寸大的披萨,香气飘鼻,我早已饥肠辘辘,和基友吃的津津有味。
基友吃完,又进屋补觉。
我收拾完残局,回到了家,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外地上放着盒密封好的包裹。
捡起包裹,上面还有张字条。
恐吓信。
我原以为里面是什么可怖的东西,但进门打开后——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
这不是恶作剧是什么?
我把这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随手放到一边,打开电脑搜着今日的词条。果不其然,看到了城南旧楼坠亡一案,那片楼尚未有要被开发的迹象,坠亡案也不会有人压。
帖子下的评论已经有了几百。
【我靠,这不是我学校同学吗?校服衣服都一模一样。】
【谁班人死了?出来认领一下。】
【楼上的是人吗?这么晦气的事,还能开玩笑?】
【真是自杀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谁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掉了下去。】
我退出词条,脑子有些发麻。
这件事被冲淡了快一星期。
绿荫遮住了烈阳,只透出几缕光。
熬过最后几分钟,放学铃终于打响。
我用胳膊肘搡了搡还在睡觉的同桌。
白久睁开了眼,看起来还有些困。
他已经睡了一个下午。早上他没来,自下午铃声刚一打响,一直埋在他的臂弯中。
我揶揄他:“你是不是白天睡觉,晚上偷偷学。”
我基友成绩不错,月月保持同一水平线。要说最不在行的科目,那就是英语,一排高分中就英语显著的零分,他是一个也蒙不对。我也纳闷,同桌这脑子,随便学学有那么难吗?
“不学。”
二十四个小时都在睡呢。
我收拾完了东西,说:“走吧。”
这些天一直是白久送我回家。还是在那次城南旧楼那次他对我的允诺。
我和我同桌出了校门,迎眼望去就是一辆保时捷。
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张圆脸。
“今天我生日,特地来接你们,够义气吧。”
校门外一辆那么显眼的车,路过的都忍不住看上几眼,金福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公子爷,他也够张扬,要不是还没成年估计都开上了。
做朋友的,庆生是应该的。
“好。”
“不去。”
我和白久异口同声。
金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显得特水灵,他看着白久说:“为什么嘛,白娘子。”
“白娘子”,是他给我基友起的名。
问来,金福就说他喜欢看《白娘子传奇》,白素贞就是他的理想型,顺口就给基友起了这名。
“困,回去睡觉。”
金福像早就猜到白久会怎么说一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隔音房间你一点也听不到。就给我唱个生日歌,祝福两句,你就去睡觉,我保证不让他们打扰你。”
“再说了,你好基友都答应了。”
白久沉默了半会儿,没再拒绝,我们坐上车就走了。
金福他家是三层楼别墅,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
我们上了顶层,来的都是我比较熟悉的人。
“呦,来了。”
两米宽,三米长的泳池还泛着波澜。金福让管家把车都运了上来,炫道:“我妈送我的车,帅吧。”
“帅有屁用,没成年不还开不了?”
金福说:“反正还有一年,等着吧。”
与几个熟悉的朋友一起庆生也玩不出什么花来,吃吃饭,唱个生日歌,几个人就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基友已经到了另一个房间睡觉。
“今天周几?”
金福回他:“你上学上傻了?今天周五。”
骨骼说:“那今天是还魂的日子。”
“谁还魂啊?”
“还能有谁,应川。”金福说。
他们忽然把脸转向我,说:“你是不是跟他挺熟?”
“不熟,”我说,“聊了几句话而已。”
金福骂他:“亏你想的出头七还魂。我他妈今天过生日,能不能别给我折寿。”
骨骼瞥他一眼:“随你的便,你爱去不去。”
我知道我,我是一定会去的。
金福撇了撇嘴,说:“那白娘子怎么办,留他一个在这里?”
“让他睡得了。”
我们一行人留下白久,来到了城南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