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明明玩得很开心,当时还说比起无聊的营地篝火晚会,宁愿跟我一起在树林里喂蚊子。”
“那是因为你偷藏了巧克力榛子酱!”
“你抹了我一脸!”埃琳娜接上,笑得肩膀直抖,眼角沁出泪花,她的视线扫过小露的脸,笑骂道,“你个贱人!”
“怪我咯!”小露咯咯的笑起来,“谁让你当时非要把脸凑过来!”
安德注视着埃琳娜,似乎发现了什么,紧紧的皱着眉,另一边的胡兹曼焦躁的叹了口气。
“不,你就是个魔鬼!”埃琳娜把汤勺搁在碟沿,发出一声脆响,“某一次你把有关我的一件事编成鬼故事,在学校里吓唬其他人,说我被女巫附身了!”
“我那是帮你融入集体!你整天像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小露歪了歪头,“我只是想让你显得有趣一点——怎么了?你要恨我吗?”
“我简直要恨死你了!”埃琳娜笑的更开心了,“所以七年级的时候我把你的衣服丢了。”
小露想了一会儿,忽然惊叫道,“贱人!那是你做的?!你害得我上完体育课穿着一身汗臭味的体育服走来走去!”
“感恩吧,贱人!”埃琳娜说,“那是为了拯救你无聊的人生。”
“你真是个灾难。”小露端起红酒。
“你的灾难,亲爱的。”埃琳娜端起果汁与她碰杯。
小露笑够了,语气柔和下来,“说真的,我都想不起我们上次这样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埃琳娜的笑容更加灿烂虚浮,“因为开心的事都过去了吗?”她轻声说,又给自己舀了一勺汤,热气熏得她的睫毛颤动。
“我开始觉得两位男士有点碍事了。”小露轻声说,笑了起来。
胡兹曼露出了笑容,就等着这句话似的,“是吗?我看也是,我们快点结束这顿饭,然后各自回家吧。我是说我和安德,你们可以继续。”
埃琳娜放下果汁,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小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胡兹曼——”小露也放下了酒,“要不我们也来聊聊我和你之间的事吧——这是你整个晚上和我说的第二句话,我一整个礼拜都希望能和你单独吃顿饭,却只得到了这个。”小露朝安德、埃琳娜抛去了一个眼神,“无意冒犯。”
埃琳娜在一旁撑着脸,舔了舔嘴唇,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下一秒就被安德抓住了手腕。
埃琳娜的心砰砰的跳着,她莫名有些紧张,距离她和安德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半个月前——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天。
埃琳娜对上安德的眼睛。安德终于要审判她了?还是他发现了她其实不对劲,比如她身上有大麻的气味,两个小时前,胡兹曼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和瓦莱里奥待在一起。
不过,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任何人都不能插手她的任何事情。
但埃琳娜仍旧有些紧张的询问道:“怎么了?”
直到安德转了转眼珠,埃琳娜这才发现手里拿着的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