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亲了一口胡兹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她转回身对安德说：“我为你感到遗憾，你真的看起来脸色真的很差。你该找点事做，比如……重新开始运动？”

“点餐了吗？”小露问。

“没有。”胡兹曼立刻接话，笑得有点假，“我其实一点也不饿。”

说完，胡兹曼下意识地看向埃琳娜，指望她配合演出，他当然被她无视了，于是胡兹曼只好去看安德，后者毫无脾气的配合他：“我也不饿。”

“我饿了。”埃琳娜说，她对着胡兹曼那张僵住的笑脸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点菜时，她一口气要了好几个菜，烤羊排、海鲜意面、烤蔬菜、还有炸鱿鱼。

“你吃得完吗？”胡兹曼冲着她扯出一个相当官方的假笑。

“胡兹曼——”小露瞪了一眼胡兹曼，生气于他的餐桌礼仪。

“来都来了，当然不能饿着肚子再走。”埃琳娜对小露微笑起来，“这顿饭一定会吃的非常愉快的。”

“看来某人今天心情很好。”小露笑起来，又扫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像块石头的安德。

“非常。”埃琳娜回答她。

“我猜猜——躲在家里不见人的这半个月，你终于又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吃的了？”

“我一直在吃好东西啊。”埃琳娜撩了一下头发，靠在椅背上，“但我把更多时间花在了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小露挑挑眉，“说说看。”

“我觉得我整个人生下半辈子应该在雨林或者沙漠里度过。”埃琳娜舔了一下嘴唇，这半个月待在家里没有去上课的日子，她看了三季的荒野求生。

“什么？”

“但是，我觉得雨林太潮湿，虫子也多，但沙漠晚上太冷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靠近水源，一定要靠近水源，不然皮肤会太干……你们知道吗，在那种湿度低于百分之二十的地方，人的表皮细胞会以每分钟几千个的速度死亡脱落……”埃琳娜说着，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露只是笑笑，她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利落地将前菜和汤品一一摆上桌，瓷盘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们。

埃琳娜眨了眨眼，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那氤氲的白气在她有些涣散的瞳孔里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小露看着埃琳娜那副莫名亢奋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忽然就散了些，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还记得七年级那次夏令营吗？你说你带了指南针，结果我们俩在树林里绕了好几个小时。”

“那不是指南针，”埃琳娜咯咯地笑，声音轻快，有些飘忽，“那是化妆镜，盖子上还有个反光片……”

“——那就是北极星的反光！”小露接得飞快，埃琳娜和她异口同声，然后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都怪你一直在哭，我为了让你不要哭才这么做的，太蠢了。”埃琳娜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想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找什么青蛙，我们根本不会和队伍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