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临川在他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音,“我在。”
这三个字像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他死死锁住的心门。
谢星澜把脸埋进去,额头抵着他锁骨,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哽咽憋回去。他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像坏掉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江临川没再问信上写了什么。
他知道现在问不出答案。
他也知道,能让谢星澜变成这样的,绝不是一句玩笑。
他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另一只手悄悄摸过那张被揉皱的信纸,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
纸很新,油墨没散,是刚放进去不久的。
折法是标准三折,工厂流水线那种。
背面没有任何痕迹,连指纹都没留下。
专业手法。
目标明确。
冲着谢星澜来的。
江临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自动调取最近一个月的所有细节:谢星澜每个月总有几天请假,理由永远是“肠胃炎”,但从不去校医院;他书包里总带着一瓶无标签的药水,味道像消毒液混着柠檬;有一次发烧,他无意识说了句梦话,说的是“别打针”……
还有他身上那股信息素——蜜桃乌龙,甜得过分,香得不自然。每次逸散,都会被他自己迅速压回去,像在隐藏什么。
线索像拼图碎片,开始往中间聚。
江临川睁开眼,眸光沉静,右手仍环着谢星澜,左手却悄悄收进袖口,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这是他做决定时的习惯。
调查,必须开始。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这个人需要的是安定,不是追问。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放软:“走,回去吧。”
谢星澜没动,只哼了一声,鼻音重得不像话。
“我说回去了。”江临川重复,语气恢复平常的冷淡,“再赖这儿,明天早课又要迟到。”
谢星澜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却硬:“谁赖了?我这是战略休整。”
“嗯。”江临川点头,顺手用袖口给他擦了下脸,“休整完了就起。”
他扶着人站起来,动作利落,没再多问一句信的事。
他知道谢星澜会自己告诉他。
只要他还愿意站在他身边。
他们没走。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影子还叠在台阶上,像被钉住了一样。
江临川低头看着操场远处的路灯,眼神平静,掌心里却攥着那封信的每一个细节。
危机已经来了。
但它选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