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噗嗤笑出声，又闭上眼：“那你记得留个缝，我好爬回去。”

“爬？”江临川挑眉，“你不是自称校霸？校霸还爬？”

“校霸也怕冷。”谢星澜嘟囔，“冬天地板凉，我要穿拖鞋。”

江临川没接话，手却往下移了点，轻轻捏了捏他耳垂，又缩回去。

谢星澜嘴角翘得更高了。

过了会儿，他又问：“那我要是哪天考试考砸了，你会不会安慰我？”

“不会。”江临川说，“我会把试卷抄十遍贴你床头，标题写‘失败是成功他妈’。”

“你真是铁石心肠。”谢星澜哼了一声，却把头往他肩上靠得更实了。

“但我会陪你重做。”江临川低声说，“一道一道，直到你骂我烦为止。”

谢星澜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只终于被顺毛的猫，彻底放松下来。

星空无言，风也温柔。他们的影子在台阶上连成一片，肩靠着肩，头挨着头，仿佛时间也懒得往前走。

远处宿舍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有人唱着跑调的情歌。谢星澜跟着哼了两句，跑得比原唱还离谱。

“你这音准，建议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江临川评价。

“你不懂，这叫灵魂演唱。”谢星澜理直气壮，“情感到位，技术都是浮云。”

“那你下次去KTV，记得提前通知我买耳塞。”江临川说着，手又回到他发间，缓缓揉着，“不然我怕自己当场失聪，影响社会安定。”

谢星澜笑出声，眼角有点湿，但他没擦，只是闭着眼，任由那只手一遍遍抚过发丝，像是要把所有不安、所有伪装、所有过去的孤独都揉散在这片夜色里。

“江临川。”他忽然叫他名字，没加任何称呼。

“嗯。”

“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正式恋爱了？”

江临川停顿一秒，手没停。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谢星澜睁开眼，看向他，“你刚才摸我头的时候，心跳快了零点三秒。”

“胡说。”江临川淡淡道，“你又不是测谎仪。”

“但我可是人体生物钟。”谢星澜得意，“你每次心虚，右眼皮会跳一下。说谎超过五秒，喉结会动两次。刚才你全中。”

江临川沉默三秒，忽然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太阳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风：“……那我现在心跳多少？”

谢星澜呼吸一滞，随即闭上眼，嘴角扬起：“超速了，建议立即停车。”

江临川没说话，手却更深地插进他发间，掌心贴着他后脑，像是要把这个人彻底按进自己的世界。

星空浩瀚，银河如练。

他们的影子在台阶上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也无需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