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怔住了,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你连我放学接你都想好了?”
“嗯。”江临川转回头,看着他,“你不是说想去海边小城?听说那边冬天也不冷,适合某些Omega伪装Beta太久导致畏寒体质的人休养。”
谢星澜呼吸一滞:“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着呢。”江临川轻声说,“比如你每次发烧都会无意识喊‘妈妈’,比如你背地里用我的数学卷子当涂鸦本,画满了各种丑化我的Q版头像,还有你藏辣条的位置换了七次,最后一次藏在图书馆《高等代数》第三册夹页里——那本书我已经借走了。”
“……你属狗的吧?”谢星澜低声吐槽,眼眶却不自觉热了起来。
江临川没接话。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星澜耳侧的一缕碎发,将它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一个梦。
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近对方耳边,气息温热地扫过皮肤:
“不是你想去,是我们要去。我答应你,一辈子。”
蝉鸣戛然而止,风也停了。
谢星澜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平日冷淡、此刻却盛满星光的眼睛。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涨得厉害,像是有人把整个春天塞进了他心里。
下一秒,他扑上去抱住江临川的腰,用力之大,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骨头里。
“你说话算数。”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要是敢跑,我就开着奶茶车追遍全国,每天往你办公室门口泼珍珠椰果!”
“好。”江临川低笑一声,一手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炸毛后终于安心下来的猫,“我等你泼。”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光影斑驳,如同时间本身也为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清脆。但他们谁都没动。
风吹起谢星澜的卫衣帽子,又轻轻落下。江临川的袖口蓝宝石扣在光下闪了一下,像是无声的见证。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也无需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