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谢星澜根本不在状态。跑位慢半拍，接球走神，一次简单的手递手传球都能传到人家脚面上。江临川也不骂，只是一遍遍重复动作，语气冷静得像在讲题。

直到第四次快攻。

江临川持球推进到前场，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一沉。

谢星澜鬼使神差地动了，提前一步切入底线。下一秒，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防守空隙，精准塞进他手里。他顺势起跳，单手劈扣。

“哐——！”

篮架震了一下，球弹得老高。

两人同时愣住。

谢星澜落地后喘着气，忍不住笑出声：“喂，你还挺懂我节奏啊？”

江临川别开脸，把汗湿的额发往后捋了捋：“只是数据分析。”

可嘴角翘了一下，压都压不住。

太阳开始西斜，球场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其他班级的学生早散了，只剩他们俩还在练。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面，啪嗒一声，炸开一小片灰。

谢星澜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余光瞥见江临川正在收拾背包，动作利落，但没走。

他抱着球走到场边，随口问：“明天还练？”

江临川头也不抬：“七点，球场见。”

“谁要一大早陪你养生打球！”谢星澜嘴上拒绝，手却把球递了过去，“……不过我要是刚好路过，也不是不能陪你热个身。”

江临川接过球，指尖碰到他汗湿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谁都没提那一秒的触碰。

风吹过树梢，把球场边垃圾桶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响。谢星澜低头抠了抠卫衣帽子上的线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对方的背影。

江临川背起包，终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帽子歪了。”他说。

谢星澜一愣，下意识扶了扶。

江临川已经走出去三米远，声音随风飘回来：“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