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后巷的水泥地发白，谢星澜靠在墙边，低头踢着地上一颗小石子，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他其实没睡好，脑子里总回放昨天病房里那几秒——苏明远递药、江临川盯着他看、两人眼神撞在一起谁也没躲。

正胡思乱想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熟悉的白衬衫下摆出现在视线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江临川停在他面前，没说话，目光扫过他插在口袋里的手，顿了半秒，然后淡淡开口：“下午三点，篮球场。我缺个替补。”

谢星澜抬头，眯眼看着逆光站着的人。江临川站得笔直，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额角有点汗意，像是已经热完身了。

“哟？”谢星澜嘴角一扬，恢复往日欠揍语气，“冷面校草请我打球？该不会是想借机揍我出气吧？”

江临川眼皮都没抬：“怕了就直说。”

“谁怕！”谢星澜立刻拍胸脯，“我去！我还怕你输不起呢！”

江临川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三点，别迟到。”

谢星澜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瞬间，好像又感觉到了那瓶药的轮廓，在兜里硌着掌心。

但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是时候让某位学霸知道，打架他不行，打球嘛，可轮不到别人当主角。

***

下午三点整，谢星澜抱着球晃进球场时，江临川已经在底线来回折返跑了五圈。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整个人像刚从战术板里走出来的标准运动员。

“还挺认真？”谢星澜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故意拖长音。

江临川停下，擦了把汗，顺手把球抢过去：“先打一组一对一。”

“来就来，谁怂谁孙子！”

谢星澜立刻启动，左右变向加胯下运球，动作花哨得像在拍短视频。结果刚突到罚球线，人还没起跳，球就被侧面切走。

江临川一步过掉他，轻松上篮。

“你这打法，五分钟就得喘。”他落地后把球扔回谢星澜怀里。

“少啰嗦！有本事你攻一个！”谢星澜咬牙重新组织进攻。

接下来三分钟，谢星澜体验到了什么叫“被数学打篮球”。江临川不急不躁，每一步都卡在最佳出手节奏点，挡拆预判精准，投篮弧度稳定得像用尺子量过。连进三球，谢星澜连他衣服都没摸到。

“装什么学霸打球也这么算计！”他喘着气骂。

江临川擦了擦汗，语气平静：“篮球不是逞能，是配合。”

“行行行，那你倒是配啊。”谢星澜翻白眼，“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和你打三角战术？”

“双人挡拆训练。”江临川直接拍板，“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