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的手指还贴在唇角，像是要把刚才那句大胆的“再让我亲一下”从空气里捞回来塞回嘴里。阳光斜着扫过他卫衣的破洞，照得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边缘微微泛光。他站在原地没动，可心跳已经从“晚自习传纸条被班主任盯上”的节奏，升级成了“全校广播突然念到自己名字”的社死级狂跳。

江临川还是没说话。

不是冷脸，也不是装高冷，而是嘴角翘得有点克制不住，眼底那点笑意像藏了好久终于找到出口，一冒就是一大片。他靠在床头，左手还搭在绷带上，右手却悄悄蹭了下自己的唇——那里好像真有点发烫，虽然刚才那一吻轻得跟蚊子叮似的。

这人居然还在笑！

谢星澜心里“嗡”地一声，像是打游戏时明明放大招却被对面闪现躲开，又气又羞。他猛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把拽下卫衣帽子扣回头顶，冷哼一声：“你不说话当我走了啊。”语气硬邦邦的，像极了上次月考后江临川当众指出他选择题第三题算错时，他甩笔走人的架势。

但他脚步慢得很。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轻飘飘的，鞋底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走到病房中央，故意侧身半转，眼角余光死死锁住江临川的脸。对方眉毛动了没？手抬了没？连呼吸重了一点都算数！

江临川没动。

不仅没动，反而把头往枕头上又靠了靠，像是看戏看到精彩处，准备翘脚嗑瓜子的那种闲适。他甚至轻轻眨了下眼，睫毛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小弧线，像是在说：你继续演，我挺爱看。

谢星澜咬牙。

他假装低头整理书包带子，实则借着弯腰的动作偷瞄——江临川的视线根本就没离开过他！那眼神也不像平时那种“你又犯蠢了”的嫌弃，反倒……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