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他问。
“还好。”
“撒谎。”谢星澜直接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你嘴唇都紫了,再说‘还好’我把你丢公交站凳子上自生自灭。”
江临川没挣扎,任由他折腾。外套盖上来的时候,还下意识往他脖子里缩了缩脖子。
这动作太像猫了。
谢星澜心里咯噔一下。
操,他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江临川像猫了?
明明平时是只毒舌眼镜蛇才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血的手,指缝里全是暗红干涸的痕迹。那是他按止血带时留下的。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出事。
不是因为怕麻烦,也不是为了赎罪。
就是……不能。
就这么简单。
医院大门出现在前方,急诊口的灯牌亮着,像个不会熄灭的承诺。
谢星澜几乎是冲进去的,一脚踹开值班台前的塑料凳:“有人受伤!快叫医生!”
护士冲出来,推来轮椅。江临川被扶下去的时候,手指还勾着他卫衣的帽子没松。
“我自己能走。”他说。
“闭嘴。”谢星澜瞪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别演孤傲战神了。”
医生接手检查,要求非亲属不能进处置区。谢星澜站在门口没动,看着江临川被推进去,背影单薄得不像话。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
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累的。
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个人,真的可以把自己交给他。
走廊灯很亮,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一路的画面:江临川趴在他背上,呼吸贴着他耳朵,轻得像一句告白;那句“换作是你,我也一样”,说得那么自然,好像理所当然。
可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谁会为一个天天怼自己的人拼命?
他嘴角忽然扬了一下。
“傻子……”他低声说,“我才不想你替我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