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秋偏头看过去,对他招招手:“过来。”
谢桐乖乖凑上来。
好香。今天他忘了贴屏蔽贴了吗?
除了电脑键盘以外还想摸摸别的。
林望秋说:“我给你两篇我以前的论文,你先看着。回头替我写个文献综述,我给你带个二作……你干什么?”
谢桐埋头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望秋不自在地合上电脑:“你现在高考最重要,不想写就……唔……”
他的眼睫闪了闪,把电子产品放在尽可能远的地方。
……
孟眠冬的怒吼在诊室外面都能听见。
“谢桐你找死了是不是!”
谢桐老实巴交地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挨骂。
他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隔离间,猛然闻到不加信息素过滤器过滤的空气还有些不适应。
“你没做措施?什么叫你没做措施?”
谢桐木讷地说:“意思就是我和……三舅,生米煮成熟饭了。”
没准林望秋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小孩呢。谢桐的思维又飘走。
可林望秋又说要走。他还不知道怎么挽留他。
寂寞和失落一起沉甸甸地压着他,他说不出话。
躺在隔离间里的换成了林望秋。
毕竟是在医院里,他们没做到最后成结那步,孟眠冬就一板凳把谢桐敲晕了。
现在他头上绑着纱布,后脑勺还在痛。
要是不完全标记,林望秋怀孕会不会很辛苦?他最近是不是应该趁宝宝还没着床的时候彻底标记他,免得有后顾之忧?
毕竟听说他就是他老妈没被完全标记生下来的。然后他就没妈了。
他还没打算丧偶呢。
孟眠冬明显还在之前那一幕的震撼和恶心中没能恢复过来。
他伸出手颤抖地指着谢桐,想说点除了骂人以外的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兔崽子!”
谢桐当然老实听骂了。
孟眠冬把他重新关回隔离间里。
理论上说,他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醒来之后却没见到林望秋。
现在这样子,明眼人相比都能看出他先前对某个omega做了什么吧。
肩膀还有些疼,上面有个渗血的牙印。林望秋现在会不会很难受?他都难受得咬人了……
“笃笃。”
门上的观察窗被敲了敲。他抬起头,看见玻璃后林望秋的脸。
omega还是来了。他看起来没什么不适,只是周身飘着一股更加香甜的信息素气味。
林望秋的嗓子哑了,他清了清,说:“我跟二哥说了。二哥说明早你就可以回学校去,之后住家里。”
谢桐的眼神不由得往他小腹瞟。
林望秋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手指尖在腹部擦了擦,说:“就一次,也不是正式标记,没那么快。”
谢桐问:“等我考完试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我上大学可以每天回家,有时间照顾你。”
林望秋压着眉头,说:“这两件事情之间又没什么关系。你……没必要这样做。”
谢桐认真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把手掌盖在林望秋手上,低声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就算你觉得是因为激素的刺激,我也不在意。如果我们有……”
林望秋依旧说:“我要出国。”
谢桐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来。
孟眠冬又崩溃了。
下一次就是在自己家里,谢桐能控制自己的情况下。
两个家长不在,谢桐偷偷摸摸地欺负他的另一个家长。
林望秋靠在他怀里,问:“要是真的有孩子,你也真的愿意跟我一起照顾它吗?你太……”
“年轻。”谢桐接话,“好了舅舅,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待会又要难受了。”
林望秋一声不吭地闭上眼装睡。
这招先斩后奏的确有用,等谢桐走出高考考场,迎接他的就是一根两道杠。
乔逢夏和孟眠冬已经没话说了。再怎么骂谢桐,这件事也已经全部结束了。
如果林鸿小朋友出生之后谢应春女士没有拖家带口回来,这件事恐怕就不会这么圆满过头。
孟眠冬又崩溃了。不过他经常崩溃,除了让他崩溃的谢女士以外根本没人安慰他。
至少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谢桐会做出这样的破事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忽视谢桐的“爹”的存在。
江祺今年奔六,脑门没被谢应春染匀的银发像挑染。很难让人相信正值青春年少的谢桐是这么出生的。
谢桐倒是放心很多。至少林望秋不再重复什么他年纪轻轻要睡老头的话了。
真的老头无聊到一直在逗小孩。家里除了小孩没人忍心看他。
孩子开智的第一天,除了告诉孟眠冬不要再重播第一集动画片,还面无表情地说:“家里有信息素检测仪真是太好了。”
孟眠冬颇感惊悚,但林鸿小朋友没再说任何一句像人的话,呜呜哇哇地要求放第十集他没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