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秋只觉得这些天来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谢桐封了他的修为,把他孤零零地放在这里。一开始不分昼夜地折磨他,如今渐渐只有夜里才会来。
他知道谢桐恨他。从看见那个小小的冰棺开始,他就知道。
他们的长子明明只剩下一具面目不清的尸骨,却还被放在冰棺里。
谢桐看着它,目光空洞冷漠,最后抬起头对他笑。
“师尊。”谢桐的声音甚至能称得上一句温和,“我们给鸿儿生个小弟弟吧。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又不喜欢他,他心里该多难过啊。”
林望秋心里只剩嫌恶。
他们是师徒,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因为它能给谢桐当药引,他当年才没有直截了当把它堕了去。
他能为谢桐做的全都做到了,如今谢桐却因为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怨他?
他看着这个逆徒,只觉得恶心。
可谢桐封了他的修为,把他绑在魔宫正殿中……
如今他的肚子又一天天大起来。
谢桐却并不怕他寻死。
最开始的那一夜,他被谢桐吊在房梁上,没了修为护体,手腕折得生疼。
谢桐痴迷地吻他的小腹,对他极尽侮辱之能事,还用性命逼迫他敞开胞宫,在他神志不清时结了契。
他快被吊死在房梁上,谢桐似乎还觉得这是爱。
这孩子想来就是那一晚留下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最终都被肚里的孩子拖累,被谢桐一碗安胎药敷衍过去。
“……师尊。”
谢桐的脚步声。又是那药的味道。
林望秋转过身去,当作没听见。
谢桐把碗放在床头,宽厚嶙峋的手掌绕过他的腰腹,轻轻把他提起来。
“师尊……咱们的孩子又长大了些。”
他痴迷地看着林望秋。
林仙师这些日子以来被他折磨得不轻。
开始的两个月,林望秋总是害喜,也不愿吃谢桐给他准备的饭菜,整个人支离地瘦下来。
直到现在,他身体也还没养好。
打四个月开始,他腹中总是隐痛。谢桐又不愿放过他,更舍不得失独后的第一个孩子,只好一碗碗安胎药给他养着。
谢桐长大后个子实在太高太宽,偏偏身上又只挂一把精瘦的肌肉,穿上衣服几乎像是一个骷髅架子。
林望秋被他做得怕了,看见这碗安胎药就知道待会谢桐要抱着他做什么,咬牙把他的手推开。
“……师尊,你好不乖。”
谢桐的手掌盖在他身前隆起上慢慢摩挲。
“快八个月了。我原本想着,怕师尊早产遭罪,往后就不弄了。”
林望秋狠狠地瞪他。
谢桐盯着他一字一顿:“可师尊似乎没什么,怜子之心?”
林望秋抬手便抽在他脸上。
“怜子之心?”他怒得面色投上一点病态的红,胸膛重重起伏,“一个被奸银得来的孩子,你还要我怜惜?你这个贱人!”
谢桐并不对他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掀开他蔽体的被褥便低下头去。
林望秋看准机会狠狠地扇他的脸,偏偏谢桐今日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腹中胎儿,动作又急又凶。
他攥着林望秋的大腿,见他颤抖抽搐,便抬起头问:“师尊可知错了?”
林望秋脸色发白,腹中孩子不住地抗议,却咬牙道:“绝不!”
一场羞辱结束,谢桐早备好了另一碗安胎药,捏着他的下颌灌进去。
谢桐一边穿起衣物一边冷淡道:“今日我原本心情不错。”
林望秋抱着一阵阵发紧的肚子说不出话。
“师尊不是生过孩子的么。生鸿儿的时候又哭又叫,怎么轮到这个孩子就像是全忘了?这个孩子可没有鸿儿那么乖巧。”
他看着林望秋,讥讽道:“不过想来师尊也不太清楚怎么做孩子的娘亲。以后兴许会懂吧。”
林望秋却没有反应,甚至少有地没有转头骂他。
谢桐犹疑片刻,喊:“师尊?”
林望秋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谢桐抖着手凑上来,掀开染着污物的被褥,脑中乍然一空。
血。
他深吸一口气,夺门而出去偏殿请人。
孟眠冬早就到了,一听林望秋又有了孩子,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只是谢桐不让任何人见林望秋,他也只好顺着谢桐的描述给他配些安胎药。
这头一回把脉,他转头就要扇人。
谢桐一闪身躲过,急切地问:“师尊他到底怎么了?”
“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