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就不是她该想的事情了,毕竟她不懂政治时事,也不懂朝堂之间的人心叵测,这些也都只是她的猜测。
那么一滩浑水,她可不想淌进去。
说起来,让她感兴趣的,还是邓老前辈的解救手法,还有老皇帝的症状。
柳千柚认真道:“我应该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症状,给我点时间,我去翻一下。”
萧既明道:“先别走,孤有事同你商量。”
柳千柚道:“快说,我这事情也是十分要紧的。”
萧既明道:“行宫此次出事,明日必传得满城风雨,无论什么人见你,要跟你说话,都不要答应。”
柳千柚道:“你怕他们是来探口风?”她挑眉说,“你这是有点看得起我们的名声啊,外头就差把我们说成凶神恶煞了,哪有人会上门来。况且我还有事儿做,接不接待的,不应该是由你这个主事人来说了算吗?”
她书房里堆积了那么多医书,翻起来可得好一阵子,再加上研究病症和解决手法,根本没时间见人。
萧既明低着眉眼却道:“名声的事恐怕不会如你所想,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
应该是吃了很多东西。
不是吧,这不会要把她魔化成饕餮,还是那样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吧。
柳千柚扶额,虽然这比原来的要好,但也没好到哪去。
所以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装死,把动静捂得死死的,最好别人别知道。
然而是个人周围总得有那么一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于柳千柚而言,最恐怖的就是——坐在对面,眼神极其猥琐和八卦的穆惭月。
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虽然长得生人勿近,说话没大没小,一不小心就得罪人,骨子里却是个爱吃八卦的女孩子。果然没人不爱八卦的。
这八卦的源头还真是得从那场除夕宴说起。早知当初,就不吃那顿火锅了。
这穆惭月也是昨天才听到的流言,作为一个和流言主人公有交集的人,自然得上门问个清楚,然后就被自家老妈打了一顿,今儿早才登门拜访。
咔嘣儿一声,穆惭月打开干核桃,取出里头的核仁,边吃边问:“所以你们怎么回事?”
柳千柚很不想回答。
“殿下,你们两个不会真有什么吧。但也看着不像啊。”穆惭月换了另一种吃食桂圆,吃得嘎嘎香。
柳千柚闭上眼:“你这样说话真不会被你娘打死吗?”
穆惭月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谁又听得见?再说了我也是有打听过你的,你是不在意这些繁缛礼节的。”
柳千柚道:“你这样说话很没礼貌。”
穆惭月道:“我向来这样,殿下不也知道我说话快人快语,不爱绕弯子。所以殿下和九殿下的事情是真的喽?但我那天看你们俩也没流言里说的腻歪啊。”
这话说的,柳千柚只道:“外头流言都有说什么?”
穆惭月抛出一颗坚果又接到自己手上,“还能说什么,不都是除夕晚宴的事儿。什么九殿下为夫人洗手作羹汤,令人大吃一惊;兖王吵架吵不过兖王妃,脸气成猪肝色,命不久矣;安王要去佛寺了等等。说的都是皇家的事儿。”
柳千柚放下手中的活儿,问:“这么编排皇室,不怕大理寺的吗?”
“大理寺?”穆惭月嗤笑道,“他/们上次东宫刺杀的人都没找出来,还能找到放出这些流言的人吗?就算抓到了又能怎样,那些人都是在江湖做舔刀子的人,水深的很。”
那这就没意思了,就算知道这些流言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怕是也和上次一样,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事情只能悬在这儿。这事啊......
忽然穆惭月画风一转,神色十分正经问:“所以你和九殿下是真的吗?”
柳千柚扶额,略带伤感道:“流言恶语六月寒,穆小姐,还望自重。”再问下去就真的不礼貌了,即便你身份高贵。
这下穆惭月才消了心思,也是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和态度十分欠揍,要不是柳千柚心宽,换做是其他皇家儿媳,早就黑脸赶人走了。
柳千柚对她微微一笑,穆惭月也愧疚地低下头,一字一句地道歉。两人也就恢复了恰好的谈话距离。
临近中午的时候,柳千柚把人留下来,喊来苏茉和浮茵,让两人准备好火锅,为穆惭月接风洗尘。
穆惭月一听,冷汗直冒。这九皇子妃还......真是记仇啊......
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这张嘴就喜欢得罪人,好在惩罚只是吃次火锅,虽然憋屈吧。
这顿饭吃的柳千柚非常高兴,就是穆惭月不那么高兴了。
在把人安安稳稳的送出去后,整个雅轩就闭门谢客了,连苏茉、浮茵和郁北郁南都找不到人影。
柳千柚在房间里午休过后,借着外头正好的雪光,在榻上记下老太医的手法,对照着矮桌上的古籍,一本一本的对照。
一开始老皇帝中毒吐出的血是黑色的,除了血腥味儿并没有其他恶臭,这是一个疑点。
然后是老太医写了催吐的方子,吐出来的都是宴会上吃的东西,老皇帝脸色也好转了点,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