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对四肢穴位扎针,流出的血是暗红色的,当时她以为是静脉血,但现在回想起来不太像,因为这血的味道不对,只是可惜现在也不能回去一探究竟了。
然后就剩老太医用银针刺的穴位了,对比着书上的经脉图,她也列举出来了是哪些穴位,至于扎的深浅,就不得而知了。
柳千柚在这边找着一本又一本的医书典籍,对比着治疗方法,把类似的案例全抄写下来,再取得样本的时候,好进一步做打算。
就是可惜一个下午的时间,也只看完第一本典籍的三分之一,主要还是这些典籍都是文言文,医术什么的本就晦涩难懂,再加上汉语的力量,简直是对人的究极考验。
最后柳千柚还是选择将书本合上,揉揉眼睛和眉心,放松后看看窗外。
要找到合适的病症,看来得花上五六天了。也就是不知道这几天里,外头的变化是什么样的。
柳千柚推开门,就遇到了从外头带东西回来的苏茉和浮茵两人,两人手里拿着刚从厨房拿过来的肉类和白菜。
她道:“今天晚上是打算吃什么?”
苏茉笑嘻嘻说道:“做肉丸子。这些肉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做出来的圆子肯定好吃。”
柳千柚点点头,“这没问题,不过你记得给墨园送份去。”
苏茉:“啊?”
一旁的浮茵赶忙岔开:“殿下是想谢谢九殿下送的医书吧。”
“是啊。”柳千柚伸了个懒腰,她房间里原本还没这么多医书,是那天说了要治病后,萧既明往死里塞了好多,其中不乏市面上见不到的孤本珍本。
有了这理由,浮茵也拉过苏茉去小厨房,和郁北郁南一起打肉泥。
柳千柚闲来无事,在院子的秋千上晃悠几下,就是太冷了,最后还是缩回屋子,又继续看了会儿医书。
等待苏茉叫她吃饭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柳千柚也被迫合上医书,心想得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弄副眼镜,不然这么用眼迟早会近视的。
苏茉端来一碗肉圆子,油光发亮的汤底配上一丁点的绿葱,柳千柚喝完一口,只觉鲜美至极,不仅暖心还暖脾胃。
苏茉盯着她,催促说道:“殿下也可别只喝汤,这圆子也好吃。”
柳千柚拿起汤勺,往嘴里喂了一颗,但是太烫,只能忍着咀嚼完,吃完后还扇扇,因为太烫了。
碗里的圆子还很多,柳千柚又继续吃了几颗,待到第四个还是第五个的时候,她突然放下碗,把下午做好的手札拿出来看看,对比着方才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划掉了几个不合适的案例。
然后柳千柚又迫不及待地翻起厚厚的医书,对着思路又看起来。
一旁的苏茉也没辙,只是换了一盏更亮的灯,让柳千柚看的舒服点,嘱托几句:“吃食别放太久,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千柚草草回了几句好的好的,就继续扑在书中,就连半夜来访的萧既明,她都没能察觉。
有了刚刚的想法,她已经剔除掉了绝大部分病例,挑出来相似的十五种,病情的推测也已经进了一大步。
恰好这个时候柳千柚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想起桌面上的圆子,没多想就端起来准备吃完。
谁知道一只手拦住了她。
“东西冷透,别吃,伤胃。”
柳千柚:“你怎么来了?”
萧既明道:“孤听邹管事说你院子今日拿了四五盏灯,便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四五盏灯?你别说,柳千柚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萧既明淡淡道:“寅时一刻。”
“?”柳千柚道,“怎么到寅时了。”她这是熬了个大夜啊。
萧既明浅笑道:“所以孤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矮桌上铺满了纸张和医书,但还是想问问,这是怎么个回事。
柳千柚也没想太多,毕竟这是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直接跟他说了自己这是根据太医的医治手法,推测皇帝中的是什么毒,主要还是太医手法和中毒症状太特殊,所以她才有了这么个想法。
她把自己今天做的事情简单地跟萧既明说了一下,最后补充道:“结合之前东宫出现过苗疆蛊毒的情况,这次我更倾向于皇帝也是中了某种蛊毒,只是不知道这种蛊毒是来自于哪里,毕竟在这些孤本上都能找到对应的病症和解决办法。”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萧既明听完后,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瓷碗边缘,“这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柳千柚打了个哈欠,点头道:“我知。不过我有些困了,想要歇息了,殿下便请回吧。”
熬了个大夜,又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柳千柚的脑子早就不堪重负,迷迷糊糊撑着双臂起身,一深一浅的下榻,还差点跌倒。
走路虽然晃悠悠的,跟醉鬼一样,但还是安全的爬上床,一股脑的扎紧被窝里,连窗帘都没拉下来。
萧既明在听到浅浅的鼾声后,弯着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拂一折将东西收好,方方正正的放在小矮桌上。然后推着轮椅来到窗前,低着头,敛着眉看着她。
不知盯了多久,萧既明最后无声叹了口气,解下了床幔,推着轮椅,慢慢关上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