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临近结束的时候,皇帝中毒了!
是的,没错,意外它来了!而且还是最最最简单的——食物中毒!
有时候柳千柚真的想长啸一声,没天理啊,这种明明快要结束的时候整些幺蛾子,真的会遭天谴的,她的肩膀啊。
在内臣大喊之后,太子是第一个赶到老皇帝身边的,他先探了一下口鼻,而后对身边的小内官怒吼:“快传太医!你,还有你们,把父皇抬进内殿!
“金鳞卫呢!让他们把整座行宫给孤围了!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不然就提着项上人头来见孤!”
一下子整个行宫都躁动起来了。
柳千柚看这情形,知道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还是这么一大帮人,整个行宫怕是要乱成一团了。于是她侧身,问身边的萧既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干的?”
萧既明不着调的斜看她一眼,道:“孤看起来很蠢?”
柳千柚心道:好吧,看来这个动静不是他干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敢在除夕宫宴上下手的人是谁,但是他们两个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你应该不会趁这个时候添点柴火吧?”
萧既明没回话了。
这话说的时机不对,柳千柚也微笑的闭嘴。
因为二人跟着前方大部队进了这座行宫的寝殿。右侧站着诸位皇子王妃,左侧则站着皇后妃嫔。
虽然个个看上去忧心忡忡,实际上都有着自己的算计,周围内臣宫女侍卫没一个敢抬头,生怕惹了这些主子。
此时太医赶来,为皇帝施针,刺激老皇帝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转而继续昏迷过去。吓得周围人浑身打了个不小的寒颤,甚至隐隐约约有不少的哭声。
紧接着太医开出一个药方,叫内臣赶快去煎药,喂老皇帝服下,而后又在老皇帝头皮上和胸腹上扎下几根粗壮的银针,才拭去汗渍。
此时太子赶忙上去询问:“邓老太医,父皇情况怎么样了?”
邓老太医擦擦手,道:“尚可,今晚最为凶险。”
情况不容乐观。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有的熬了。
那边的柳千柚知道后,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几下,找个好地方,来看看邓老太医的手法。
她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邓老前辈会怎样把人救回来。
那边扎针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小内臣端着熬好催吐的药来了,急匆匆的递给邓老太医。邓老太医先是拔掉老皇帝身上粗大的银针,再让人扶着皇帝,把催吐的药灌下去。
不过四五息的时间,皇帝突然大吐起来,幸好小内臣反应及时,拿着盂盆接住这些秽物,吐了一阵后,皇帝脸色红润了点,在把人放回床榻之上时,老皇帝身上被粗银针扎过的地方,流出汩汩暗红色的液体。
虽然屋内的人都已经拿着手帕捂住口鼻,但是看见这种治疗方式,也是不免皱起眉头。
柳千柚不懂这种治疗手段,但是对人体身上的穴位有不少了解的,毕竟这几天也是恶补了一阵子。
方才邓老前辈用粗银针扎的位置都在四肢关节点,也就是胳臂内肘的位置,扎下去酸爽可知,且能控制人的行动。至于流出来的血,用她的方式解释,应当是静脉血,但是这血太黑了,说明毒药效果非常大。
只是可惜她离得太远,不能近距离观察,如果能近距离观察的话,得到的信息就不止这点了。
“看出什么了吗?”
柳千柚回头看去,小声说:“离得太远,看不出来。”
萧既明道:“?”你当我瞎,你那神情不像是没看出来什么东西,不过现在也的确不适合说这些事。
柳千柚那边依旧盯着邓老前辈和皇帝的情况。
出血后,皇帝的面色明显由紫青变成灰青,再变成潮红,显然是发高烧了,全身也不再紧绷,手脚都松弛下来。
邓老太医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最危险的情况已经度过去了。
只是柳千柚觉得这病症,有点眼熟,好像她看过类似的,但是得到的信息太少,只能继续观察。
快到寅时时,邓老太医才松手,叫人给盖上被子,写了药方,叫人立马煎药去。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最后是皇后说出了让众人去休息的话。
可偌大的行宫早就被占满了,能休息的地儿也就只有几张桌子椅子,再加上昨晚的艰险,外头臣子怕是没一个敢合眼的。
太子在得到老皇帝修养的消息后,立刻着手调查事情,先行离开了寝殿。
而其他人也各自寻找可休息的区块。
柳千柚推着萧既明的轮椅,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尽量不让人注意。
“为什么要在这里。”萧既明发出疑问。
柳千柚道:“因为视野开阔。”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想和这些皇宫贵族的人进行社交。
萧既明:“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柳千柚:“殿下,快熬了一个通宵,找个清净点儿的地方偷懒,对自己是非常友好的。”尤其是在值夜班结束后,靠着墙角就能睡着偷懒,也是一种奖励。
“?”萧既明道,“你困了?”
柳千柚在他背后偷偷打了个哈欠,“有点不习惯。”自从来到古代后,她快把以前的习惯改掉了,突然来了一场熬夜,有点撑不住了。
“今天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