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佟元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还没想好。可能继续深造,或者去教会医院工作。”
“不打算回国吗?”陈景云问,“你的医术很好,尤其是在儿科方面。中国有很多孩子需要你这样的医生。”
佟元秋沉默了。回国?回哪里去?北州的药堂已经歇业,老掌柜去年写信来说,药堂虽然还在,但生意冷清。而南州...“有打算,但我还没决定。”她最终说。
告别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大家轮流和陈景云道别,说着祝福的话,约定将来在国内相见。轮到佟元秋时,陈景云认真地看着她:“米歇尔,无论你将来决定去哪里,记得你的医术能救人。这就够了。”
“一路平安,景云。”佟元秋真诚地说,“希望你在国内一切顺利。”
“谢谢。”陈景云顿了顿,低声说,“如果将来你回国,需要帮助,可以到申城找我。地址我会留给你。”
回宿舍路上,艾玛一边转弄着雨伞一边说:“米歇尔,你今天不太对劲。是因为陈要走了吗?”
“有一部分是。”佟元秋没有完全说谎,“毕竟两年朋友,突然要分别,总会不舍。”
“我也是。”艾玛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飘忽,“这两年多,我对他的感情...你应该知道。但他心里只有他的理想,他的祖国。”
佟元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艾玛...”
“没关系。”艾玛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理解,“我早就明白了。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属于某一个人。他属于中国,属于那些需要他的人。”
两人沉默地继续前行,康河上的撑船人收工了,最后一盏船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快到宿舍门口时,艾玛突然说:“米歇尔,我有个想法。”
“什么?”
“等我们毕业了,我们也去中国吧。”艾玛的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你回你的祖国,我去...我去看看陈为之奋斗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我们可以一起开诊所,你负责儿科,我负责妇科,就像在东区教会医院那样。”
佟元秋愣住了:“艾玛,这太突然了。中国现在很乱,生活条件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