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申城。那边有医学院邀请我去任教，我可以在那里建立公共卫生实验室。”陈景云说，“然后慢慢往内地推进。北方南方都需要，只是南方现在相对稳定些。”

话题很快转到了国内局势。这是留学生们每次聚会都会讨论的内容，但今晚因为陈景云的即将回国，讨论格外热烈。

“听说南州那边最近有变动。”一个学政治经济的男生压低声音说，“南京政府正式收编了南州军队，吴家那位少帅——就是德国留学回来的那个吴致和，前阵子正式接任了南州军司令。”

佟元秋正在帮艾玛倒茶，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来。

“吴致和？”有人接话，“听说很年轻，手段却厉害得很。桂系的徐大帅和他联手，现在整个华南都在他们掌控之下。”

“不止呢。”另一个学生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在南州做生意，说吴家要和徐家联姻了。吴致和要娶徐大帅的女儿，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徐大帅把女儿嫁过去，桂军和南军就算联了姻。现在南京政府又给了他正式任命，这位吴司令可是如虎添翼。”

“时势造英雄阿。”另一个学生感慨，“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司令，手上有兵，背后有岳父，上面还有南京的招牌，这位置，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