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特雷西斯谈崩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啊。
你和他对萨卡兹的感情不同,他爱萨卡兹,是滚烫的愿意为之赴死的爱。他将自己钉在那面旗帜上,连同血肉尊严,以及一切可供燃烧的东西。那是信仰,是归属,他真挚的热爱这个国家。
而你不是,出于食欲你的爱比他自私,比他狭隘,也随心所欲。没有立场原则,甚至没有可以称之为信念的东西。
你的所作所为出发点完全是为了自己,这就是你的本性,法尔切的本性。
你从未试图掩饰,也从不为此羞愧。饥饿就是饥饿,食欲就是食欲,你的爱已经演变为一条自毁之路,你宛如一台机器无法停转。你将其称之为命运,掩盖自己无能的底色。
特雷西斯认真的听着,你或高昂低落的宣言,可看向你的眼神中偶尔会出现那种复杂到近乎怜悯的色彩。仿佛在看一头永远无法被驯服的兽,明明站在人群中,却始终不属于任何地方。
特雷西斯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你一眼,像是要把你牢记在心中。
他清楚这一面后即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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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母亲回来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萨卡兹扑到你怀里,一把揽住你的脖子:“您瘦了好多,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嘛!”
紧接着,更多的同族涌了上来。
你被她们围在中间,又是捏脸又是扯衣服,像一只反复被检查是否康健的动物,你任由他们胡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你在医务室找到博士与阿米娅的身影,凯尔希正在做检查,让你使用最新研发的抗源石血清,效果一般,因为你是萨卡兹,对源石具有天生的亲和力。
博士坐在床边,正低头翻着一份报告,手指间夹着一支笔,眉头微微蹙着。阿米娅坐在他旁边,双腿悬在床沿外,轻轻晃着,耳朵尖微微耷拉,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闲聊中得知w被派往另一队护送任务,她走的地方比较远,已经快两周没回来,不过通讯一直畅通——还有心情在公共通讯频道讲你的坏话。
你致力于在罗德岛发展法尔切种族的传统,建立一个风俗馆,方案写了三版,预算表改了五六回,均被特蕾西娅义正言辞的拒绝,你保证绝对是正当生意,干净买卖!
“岛上还有很多孩子,我不能让他们无意间推开一扇风俗馆的大门,就看见……超越这个年纪看到的刺激事物。”
“好吧,可您也忽视了其他成年人的正当享乐权限。”你耸了耸肩,抱起那叠资料走出门,随手塞进通道的垃圾桶里。
就在这打打闹闹的生活中,与特雷西斯的战争持续升温。前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沉重,伤亡数字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你分别参与了几场支援作战。
博士担任作战指挥。
这对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什么战术全局,伤亡比例,进退路线,那些东西有博士一人计算就够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战斗!
那一刻,你把脑子彻底丢在身后。源石技艺在血脉中沸腾,骨骼震颤,肌肉咆哮,你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野兽,扑向敌军最密集的地方。
你不需要任何顾虑,因为博士会在通讯频道里用冷静到不容置疑的声音体力考虑好一切退路。
“交给我吧,你们就在后面注视着我的英姿!”
“法尔切,从左翼突破。”
“不许插手我的战斗!火焰可不会留情!”
“后退两个身位,处理掉伺机而动的刺客。”
“哈哈哈!大胜一场!”
“法尔切,回来!——”
“算了……谁去掩护她?”
身后,罗德岛的干员们苦笑着跟上你的步伐。
你在战场中是非常恐怖的敌人,不知疲倦,不知停歇,时时刻刻都在创造杀戮的新数字,尾鳞擦过的土壤会燃起永不熄灭的火焰,黑烟与焦土之间,你吞噬掉前方一切活动的躯体。
你做到了绝对的压制,以恐怖的实力。
你一人即是一个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