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笑着点头,又道:“这周末孟董要去蟠山公墓。你一起去吧。”
“……好。”宋夜坐在梁叔对面,抬眼看他又撂下眼皮。
梁叔观她神色便猜到她因为什么犹豫。“孟董没事,目前很平稳。”
“那……”宋夜再次鼓起勇气看向梁叔。
梁叔放下杯子,起身道:“晚了你休息吧,我也下班了。岁数大了熬不了夜,明天见。”
宋夜把人送到门口,梁叔关门时,她再次开口:“还有多久?”
梁叔站在门外,转身看着她。“这是孟董私事,我不方便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孟董?”
宋夜怕听到具体数字,怕看到孟建流露出悲凄的眼睛。
“我们倒是聊过很多次,他并不怕,反而很向往。”
梁叔走后,宋夜抓着门把手站在门口许久。
他向往?向往什么?离开对于他来说比留下陪着他们还要好吗?
手机铃声打断了宋夜的思绪。门摔上发出闷响。她路过沙发抓起手机走进阳台。北辰酒店与北山大道另一侧的宏升酒店遥遥相望。
北辰大厦27层,宏升酒店32层,遮住了北辰酒店南面阳台的夜景。
“晚上好宋经理。”袁野语带笑意。“没打扰你休息吧。”
“打扰了。”宋夜拽下马尾辫上的皮筋,揉乱头发,任凭夜风在她的头上作乱。“你很高兴吗?”
“你不高兴吗?”袁野收起笑意,“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这还要感谢宋经理,送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
宋夜自动忽略了礼物二字。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身影落在阳台落地窗上。风把她吹得像个女鬼。“李一鸣找你了?”
“我今天特意留在宏升酒店等他,不出所料,他来了。”袁野语气轻松畅快。“我告诉他,原本想拿视频敲孟董的门,拆迁的事求北辰高抬贵手,别让原世地产在开发阶段名声就臭了。也想谈谈北山大集的土地。“
“一石二鸟,袁总厉害。”宋夜冷笑。袁野此举算是得罪了李一鸣。
“他主动提出要促成北辰拆迁工作,拆迁必要时,警力上会给予支持。”袁野说,“明天我会跟李一鸣一同过去见孟董。宋经理拨冗见一面吧。”
宋夜刚要开口,门铃响了。行政套房管家的信息蹦出来。宋夜穿过套房去开门。
打开门管家提着一只礼品袋站在门外。“宋经理晚上好。有位袁先生送了一瓶酒到酒店前台,说是送您的。”
宋夜惊讶,问电话那头的人:“你送了酒来?”
“度数很低,助眠很有用。尝尝。”
宋夜闪身让管家进来。她又回到阳台。袁野怎么知道她留宿北辰酒店了?
她身边不可能有袁野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她站在阳台栏杆前,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听筒里传出磁性十足的笑声。“两栋酒店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以正常人的视力也看不清对面人的手。我猜是1.”
“错了,是二。”宋夜临时变卦,弹起第二根手指。她拿眼睛数着对面酒店的总统套房。她对死对头的房型排布还是很清楚的。同样宏升对北辰也了如指掌。“你在三十层。提醒袁总,男人在外也要注意安全,晚上尽量拉上窗帘。”
“我等着跟宋经理碰杯。庆祝今天的事没有节外生枝,进展顺利。”
管家把小餐车推到阳台就走了。
宋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去打架救人的是我,被挂热搜挨骂的是我,我不觉得这值得庆祝。反而是袁总的好运气让我很羡慕。我猜袁总上辈子大概约是只黄雀。”
不止会见缝插针的捡现成机会,还见天地到处展示他那身漂亮的羽毛。
“据说黄雀雄鸟翼斑很鲜艳,特别是腰部最美。”袁野语气玩味道,“宋经理是在夸我吗?”
“……?!”
一只鸟,有腰?她虽然没学富五车,一车总有了,但也没见过哪本书上写过黄雀的腰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