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鸣进门直奔父亲书房。李俊夏等在沙发上看见他,立刻追上来辩解:“叔,这事真不赖我,最早是宋夜先动手的!她现在又这么黑我,我连门都不敢出了。”
李一鸣严肃地睨了他一眼,说:“出不去就老实地待在家里。”他大步流星走到书房门前,径直推门进去。“爸,我想跟您说个事。”
李老爷子正修剪垂丝茉莉,见大孙子忐忑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朝他摆摆手让他出去等。“出去看电视有事叫你。”
李俊夏哪有心情看电视,带上书房门,立刻把耳朵凑到门边。他二叔的声音不大,隐约能听到几句话。
“……年末下文件,转过年上任。”
“哎呀怎么不早说!这可是大事,该庆祝。”
“庆祝不了了,你大孙子这么一搞,这事儿八成得泡汤……”
李俊夏直觉不好。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好似弥勒佛似的奶奶。
“不能不能,孩子打架而已哪能那么严重。这事儿你别参与了,我去找孟建说和。绝对不会牵扯你。”
“已经牵扯了。那视频不是北辰也不是孟建让人拍的发的!”
李俊夏猛地推开门。“肯定宋夜发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李一鸣沉下脸,李俊夏立刻噤声。
李一鸣看着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二十好几的人不工作、不读书,整天带着一群人到处惹事。俊夏,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谁说他没读书,读到高二。
“不是在申请国外的大学吗?”李老爷子拽过大孙子,“你现在骂他有什么用,说说怎么解决吧。”
李一鸣闭了闭眼,压住火气:“说吧,这事儿谁给你出的主意。”
李俊夏低着头不说话。他才不做出卖兄弟的怂包。
“你不说我也查得到。”李一鸣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帮孟东搞拆迁的事?他是不是承诺拆迁结束分你一笔。”
李俊夏猛地抬头:“二叔这次真不是孟东!我就是想报上次的仇!前段时间,宋夜莫名其妙打了我一巴掌。我打回来这很公平吧。 ”
“宋夜是任性暴躁了点,但她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你怎么还帮她说话。”李老爷子不高兴了。“俊夏也不是随便跟人动手的性格。”
“爸他什么性格您不知道吗?他打别人行,别人打他,他得十倍打回去。”李一鸣没好气地说。“这次的事我不管谁的错,事了了你出去上学。”
李俊夏不满地嘟哝:“随便。”
李一鸣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梁叔,我是李一鸣。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是……麻烦跟孟董说一声……是这样,还是尽快把这事儿解决了……另外也有上面的意思,拆迁工作不能一直搁置着……对,好!我等你电话。”
——
晚十点,宋夜才从办公室出来。今天她不准备回家,直接回了大厦次顶层她的房间。上一次来住,还是唐依宁来玩,在这里住了一周。
她下电梯,正巧梁叔从孟建的私人医生套房出来。见到她便道:“正好要下去找你。”
“怎么还没下班?”宋夜跟医生颔首,随着梁叔往套房走。
开门进去,灯照亮房间。这间房与酒店的套房截然不同。跟她那幢二层小楼的装修风格很像。那幢小楼和这间套房,都是北辰酒店装修时孟建猜测着宋夜的喜好一起装的。
“九点半那会儿,李一鸣打了电话过来。约孟董明天见一面,为你和李俊夏的事。”梁叔坐到沙发上,旁边放着一只大号仿真披萨大抱枕。“这是伊宁的吧,她喜欢吃这东西。”
“嗯,里面还有一套火锅被子和榴莲床单。奇奇怪怪的。”宋夜倒了水递给梁叔。“他查视频来源比谁都快,应该知道视频不是我发的。”
“是这个意思。孟董说让你拿主意。”梁叔抚摸着毛茸茸的披萨,笑眯眯地喝水。“见或不见你一句话。”
“见,麻烦您知会他一声。”宋夜不知道李一鸣有没有联系到袁野,想必要不了多久也会有结果。
“李一鸣年底会升长林市副局,不再是分局局长。”
“这次的事对他多少有点影响,所以他才这么急着解决我和李俊夏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