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几秒被无限拉长,陆朝清楚感受到心跳是如何失控的,一呼一吸也交换得频繁。
直到怀里的人身体软了一下,几乎要站不住,陆朝扶住他的腰,理智才算回归,强行结束两人的第一次接吻。
鼻尖还抵着鼻尖,简殊白低低的笑声从唇边跑了出来,好听得勾人,“不继续吗?”
“不可以。”陆朝也喘息着。
“为什么不可以?”简殊白捧起他的脸,让他的视线和自己缠绵,“为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陆朝的喉结滚了又滚,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他,“你喝醉了,我不能欺负你。”
“不会的。”简殊白又把自己的脸蹭到他掌心里,“你是陆朝啊,我知道你不会欺负我的,我不怕。”
全然信任是任何关系里都无法抵抗的杀招。
陆朝心里头一暖,睁眼同简殊白对视,抬起的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眼尾,“你这么信任我,我更不能趁火打劫了。”
“小白,听话。”他替简殊白理了理乱掉的衣襟;喝了酒后,有些话似乎更敢说了,“后面的事,得我有资格做你男朋友才能继续。”
简殊白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你好好啊。”他又问:“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陆朝摇摇头:“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
“我也对你温柔。”简殊白也学着他,用指尖顺着眉骨的弧线滑到眼尾,“谁在乎我的感受,我在乎谁的感受。”
这个瞬间,陆朝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想再亲一次。
可罪魁祸首不给机会了。话说完,简殊白双手一揽,将整个人都裹进他怀里,用头顶蹭他下巴。
他发出含混不清的轻声呢喃:“陆朝,你终于回来找我玩了。”
“会太晚吗?”他问。
“嗯?”简殊白没读懂这话里的意思,“我不知道。”
“那就不晚。”他答。
陆朝任由简殊白抱着,拥抱比亲吻更久,久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陆朝才将他抱至沙发上。
将一切妥帖安置好,端上解酒茶的陆朝走回客厅,将保温杯放在简殊白抬手就能够到的茶几上。
他在沙发前蹲下身,仔仔细细端详对方的睡颜。
皮肤好白,睫毛好长,鼻梁也高,嘴唇形状也好看,聪明还谦虚,性子又善良又温柔;好幸运啊,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陆朝发现自己真挑不出简殊白身上有什么缺点——不对也有,唯一的缺点太瘦了,这么瘦,生场病得有多难受。
“太好了,我又回到你身边了。”他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着念着,要把你养得胖一点。”
陆朝举起手想戳戳脸颊,还没伸出去呢,又火速收回手,他怕力道太重,会惊扰简殊白的美梦。
对啊,美梦,笑成这样是梦到什么了?
想着,陆朝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痛!
幸好幸好,吓坏他了,幸好这重逢真的不是一场梦。
陆朝撑起膝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底层摸出一个实木收纳盒。
盒子里早已泛黄的大头贴,折叠得整齐的信纸,还有几张合照。
照片上的小陆朝笑得像个二愣子,一旁的小简殊白难得没有躲在镜头后面——因为被这傻子强行揽着肩膀入了镜,表情还有点腼腆,笑意却挂在嘴角。
“看,证据在这儿。”陆朝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小小的人。
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小白,给我个机会吧。”
“让我有资格做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