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殊白。”好像喊出这个名字很艰难似的,他有些拼尽全力地说:“你看清楚我是陆朝。”
“陆朝?”简殊白愣了一瞬,轻声重复着,“陆朝。”
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他尝到了久违的安全感。简殊白心下恍然,是从小挡在我身前,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陆朝吗?
“咦?”简殊白拧下的眉头舒展开,他嘴角勾着笑意,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弯起眼睛,“陆朝,你回来找我玩了。”
“是啊,我回来了。”陆朝刚想松口气,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醉鬼的执拗。
“陆朝!”简殊白凑得更近了,呼吸喷洒下来:“你开心了,我要奖励,你可以亲我吗?”
怎么还......陆朝感觉头发都在发麻,想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可腰被简殊白的手臂紧紧环着,动弹不得。
“小白我不能。”说不出的沙哑,喉间干得像是三四天没过喝水,“你喝醉了,你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简殊白吃醉酒的眼神在柔光下显得更明亮了,“为什么?”
他简单的醉酒逻辑认为刚才温柔的安抚不是结束,更像是鼓励。
“小白,我——”
在陆朝没来得及反应的目光中,简殊白再次不管不顾,耍流氓般凑了上来。这次不再是试探的啄吻,他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陆朝的下唇。
力道不重,细细厮磨着,轻轻啃咬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委屈劲儿冲上来,仿佛在控诉陆朝的不回应。
饶是镇定如陆朝,眼下的呼吸也变得乱七八糟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轰然炸开,血液正以失控的速度升温,一瞬间耳廓、脖颈,乃至整个胸腔都烧成铁块似的发烫。
指甲在掌心吃出几个印子,他使劲儿用疼痛抵抗快将理智吞没的本能。
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趁人之危。我要忍住,我要忍住。陆朝念咒般在心里不断洗脑自己。
可陆朝越坚定的不回应,简殊白越不满,不一会儿连细细的啃咬都停了。陆朝看见他退开一步,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转而变成一副被拒绝后的受伤神情,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望着,轻声询问道:“陆朝,你开始讨厌我了?”
“没有!”陆朝脱口而出,声音都因为慌张变了调,“我没有讨厌你。”
简殊白似乎并不相信,难言的失望写在面上,“你不用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你。”他成了一个百口莫辩的小学生,“我不会讨厌你的。”
“你要亲我。”简殊白点点自己的脸颊;这位小朋友的动作仿佛也在说,如果你不讨厌我,你要用一个脸颊吻证明。
又绕回来了!陆朝拗不过他,直接投降了:“你知道我是陆朝吧?”
“嗯!”简殊白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可能讨厌你。”他定定地说:“简殊白,我败给你了。”
陆朝垂眸,看向不作任何防备的脸,意识到自己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心服口服。
他这辈子,最难拒绝的就是简殊白的请求。
既然你想要证明,脸颊吻对我来说不够。
陆朝深吸一口气——哪怕显得卑鄙,哪怕确实越界,他也想把这份证明给得更彻底一点。
他双手捧起对方的脸,视线落在微微湿润的唇上。陆朝侧脸调整了更适合接吻的角度,低下头,夹带私心的亲吻,悄然覆盖上去。
很好亲。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亲。
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有滚烫的温度和一点未散尽的葡萄酒醇香。
简殊白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回吻安抚了,不再胡乱索取。陆朝听见他埋在鼻音间的轻哼,断断续续的;对方全然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怀里的醉鬼安静了,陆朝却发现自己乱了呼吸。
他原本控好了力道,这个吻的初衷没有侵略性,他只想将自己的气息平稳地渡过去,以此制止对方的胡思乱想。
令他没想到的是,简殊白看似乖巧,可细微的角度变换,轻柔的辗转厮磨,还时不时勾起的舌尖,与其说在回应,不如说在引导陆朝张开嘴。
今晚他得是主导者,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夺走了节奏。
一声两声自喉间颤出的微弱吐息,一寸一寸撬开陆朝的防线,安抚吻本该一触即分的,现在竟然舍不得了。
情难自已的悸动让陆朝伸出手,指尖陷进对方柔软的发里。主动的接触仿佛给简殊白施展了信号,他回应得更投入,陆朝再也招架不住,加深了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