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说过。不过我在蒋家的事你也知道,我现在得避避风头。怎么?你那老公待你不好了?还是你的情人变心了?”
江桐很惊讶,转过头来问成燃:“情人?什么情人?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个上司吗?”
成燃拍拍江桐的肩膀,说:“不是,有误会。我晚点再跟你解释吧。”
江桐把手里的苹果递给江山,她咬了一口,苹果的清香蔓延在了她的口腔。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大家此刻都沉默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是必须要说的了。
陈桉医生走进来,同江山道:“你感觉怎么样?”
“好了。我周六就出院。”
“可是……我建议再修养修养……”
“我说,我周六出院。”
陈桉似乎想留江山再多待一段时间,可是显然他做不了江山的主。正在忧愁之际,看见了成燃。“成燃,你怎么在这里?来看钱冰吗?”
“陈医生你好,我是来看江山的。”
“江山?”他转过头去,看着她,问她:“你不是叫茗雅吗?”
江山看起来并不想解释,她只是白了一眼。成燃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陈桉很尴尬,只好说:“那我去给你看看你的药,出院了记得继续吃。”
“多谢。”江山语气冷冷的。
成燃在犹豫之后说:“其实我真的有问题想问你。”
“问。”
“其实结婚并非我自愿,是我父母拿姐姐和钱家定了联姻,但是钱家大少爷出了车祸,姐姐不肯嫁,要我替嫁。我也反抗不了,就这么结了。然后我和他签了协议。最后肯定是离婚的。只是我想,怎么能够拿到更多的好处。”
“你懂不懂法?”
成燃摇摇头,江山说:“限制人身自由、婚姻自由的条款都是不作数的。要符合民法典,写明财产分割,双方统一且签字,才会有效。你自己找律师了吗?还是他的律师?你明知道他的人一定都站在他那边的,他的父母、他下属,他们是所有利益的共同体,你在拧什么?玩玩也就算了。豪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江山讲了一堆,其实对成燃没什么用处,只是加剧了她的恐惧,她怕到时候离婚离不掉,也怕到时候身无分文,守不住自己的财产。
“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去蒋家吗?蒋太太常年被家暴,蒋家的大女儿并非蒋先生亲生,他早年白手起家,娶了蒋太太,蒋太太姓白,也许叫她白女士更合适。白女士怀着女儿嫁给了蒋先生,蒋先生很聪明,利用他的妻子和岳丈,混得风生水起。最后却逼死了他的岳父,几乎囚禁蒋太太。你非要说这是爱情,那我也没办法。”
“这是真的吗?”成燃的心跳得很快,虽然这些是与她无关的,但是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女人的命运,走向败落,似乎也昭示着自己的婚姻,不会是一帆风顺。“我怎么保证他爱我呢?”她在心里想着,“我没办法,我连保证我自己爱他也做不到,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即便是真的爱我,那所谓的爱瞬息万变,不如……不如实打实的财产。”
江山问起成燃关于文翰的事情,成燃在听到江山分享的那么多秘密之后,似乎把她当作了自己人。“钱冰就是文翰,他腿已经好了,只是因为家族的一些事情,他暂时隐瞒着。”
“所以你爱上他了?”
“没……没有。就是……很好的工作机会,我想多挣点钱。”
江山投去质疑又欣赏的表情,说:“这个想法不错,多搞钱。你按着你们协议先过着吧。真到了受不了的时候来找我。我要休息了。再见吧。”
成燃和江桐挽着手准备离开,江桐又叮嘱道:“别爱上他。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出来之后,江桐拉着成燃的手说:“燃燃,我觉得堂姐说的不对。就算有的男人很坏,但是不代表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啊。你说是不是?”
成燃笑笑,说:“放心。我没事的。你说的有道理。我信你的。”成燃知道江桐的家庭是幸福的家庭,她的爸爸是一个负责任的爸爸,可是自己的爸爸本就是不忠的人,钱冰的爸爸也是不忠的人。全天下有多少个好男人呢?难说。
她打定主意,计划着离开。
回家以后,房间里有淡淡的熏香气息。她一度觉得这里有家的感觉。可是她耳边回响起钱冰的声音,也回想起江山的告诫。“只是玩玩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