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太阳鸟顺回来的灵石,第一次觉得这小家伙的习惯需要管管了。
九重宫内奇珍异宝众多,这太阳鸟作为神鸟后裔,几乎能无视世间一切结界,也不知它到底打劫了几个殿,收集到了这么多品相无暇的灵石。
“送回去。”寒仪下了命令。
太阳鸟:……!
人,你在胡说什么?!
寒仪:“送回去。”
太阳鸟硬着羽毛同寒仪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落了下风。
一道火焰窜走,它含泪带着所有石头重走那条遥远的路:人,讨厌的人!
或许是太阳鸟怨气太大,窜走时耀眼的火光照醒了榻上的人,寒无痕在沉眠里悠悠转醒。
“师兄?”刚睡醒的嗓子发沉,寒无痕显然没料到寒仪竟会在自己屋里,“师兄怎么过来了?”
寒仪倒了盏茶,微微冒着热乎气的杯盏递到寒无痕身边:“几日不曾见你,过来看看。”
寒无痕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接过茶汤后喝了两口,喉间滚动,嗓音清润了许多:“前几天在想些事,一个人想得入迷了些,没注意时日,本想着今天睡醒了就去找师兄。”
寒仪替他将白瓷端走,剩下半杯茶汤经手后又暖了些:“可是与先前听说的流言有关?”
“唔……”寒无痕迟钝地想了想,没有否认,“师兄也听说过那些流言?”
寒仪点了点头:“流言传你胁迫我同你合修。”
合修一事他们并未宣扬,却也没当做秘密特意藏起来。
这事在寒无痕闭关后愈传愈广,寒辞远私下出手管过几次,也只能将流言限制在最小范围内,管得再深,只会适得其反了。
寒仪道:“当年之事由我所提,外人不明真相,委屈你了。”
“师兄多虑!”这话听得寒无痕彻底起了身,差点没撞寒仪身上,“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我自己先前闭关时有事没想明白,多静思了会儿。”
这反应,看起来寒仪口中的话比之前那些流言蜚语更让他难受。
寒仪观了会儿他的面色,见他确实没有违心的意思,才宽了些心。倘若他当真不介意此事:
“此次出关,还未帮你疗养灵脉。”寒仪追加了这次过来的目的,“今日休息得如何?”
“啊?”寒无痕才刚睡醒,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有些为难。
休息得……好……不好?
暖光下,寒仪的目光认真且直白。
温度窜上了寒无痕耳尖,久睡后的身体传来阵阵酥麻,似乎在催促他舒展舒展僵硬。他在纠结里折中道:“尚……尚可。”
尚可,那就是有力气修炼的意思。
考虑到寒无痕方出关,调理过头难免造成负担。寒仪道:“不必太劳累,此次我只简单帮你顺顺灵脉。”
说着,寒仪卸下了发冠。
“嗒、“
金玉置于案上的声音敲击在寒无痕心口,寒仪还没开始向他传输合修的功法,他就不自觉牵了牵被子,小腿半屈。
……
木灵生长了两轮,寒无痕忘了规矩,体内灵力再次平息后,他本能凑上去再寻找亲吻。
寒仪的手却在半路抵住了寒无痕的唇,逼得寒无痕体内过量的温度找不到出路。
寒仪叹出一口灼热,试图回归原本的清心寡欲:“不要贪多。”
“可是、师兄……”木灵仍在原来的地方磨蹭,寒无痕没有寒仪那般定力,有些委屈:他本来睡得好好的,寒仪寻过来却不负责到底,“我还难受……”
“……”
上方那双染了情欲的眼睛在难耐下氲出愈发惹人动容的雾气,火种内的木灵仍止不住跃动,寒仪让了步,纵容道,“最后一次。”
“嗯。”
再次缠上来的藤蔓推翻了凉夜,让暮色越陷越深,又在屋外露水积蓄到高峰之际回落……
夜过五更,屋内的热意已彻底散去,只留下丝丝暧昧旖旎的气味。
方才还想得寸进尺再来一次的寒无痕被寒仪勒令去专心炼化灵力,正乖乖在床上静坐调息。
寒仪的脸上被蒸出的薄红还未消退,他坐在案边,取来了先前司暮挽的回信。
火苗翕动,太阳鸟又回来了。
许是赌气,它在外边自己玩得久了一些,待寒仪将司暮挽的信阅完,才跳进了屋子。
已经消气了的太阳鸟原本还是不太想继续搭理寒仪,却在看到寒仪的脸色后歪了歪脑袋:人,我已经把东西送回去了,你怎么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寒仪自然不明白太阳鸟的担忧,只在它身上察觉到了别的东西。一道浮光从太阳鸟羽翼下亮起,带出了一个约指。
太阳鸟:???
人!我在关心你,你怎么不讲道理!这是我跑一天最后的宝贝了!
“啾!啾啾!啾!”鸟鸣不止,许是骂得很脏。
寒仪从约指里的气息猜到了它的主人:约指这样的贴身之物显然不可能是太阳鸟自己捡的,估计是司暮挽亲手摘下来送给它的。
既是送的,太阳鸟就自作主张视为己有留了下来。只是这东西太过私密,由自己的信使带走显然不合适。
寒仪看了一眼太阳鸟,见它骂完后正细细用喙梳理自己奔波一天略有凌乱的羽毛:今日这太阳鸟已经飞了二十几万里了,再折腾,估计就要“宁为玉碎”了。
寒仪叹了口气,将约指放了回去:“下回再见那个人,记得还给他。”
“啾!”太阳鸟藏下宝贝,拒绝了寒仪的提议,并高傲地留下了它的尾羽对着寒仪。
寒仪将自己手上的扳指摘了下来,劝道:“以后莫要随意收外人的东西。”
太阳鸟歪头看了看寒仪手中那枚更漂亮的宝贝,思索后叼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交换:好吧,算人识相,下次再见到另一个人,就还给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