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境里的盛眀封为什么非死不可?!
又过了一个夜晚,“硬气”的盛眀封已经没了原本的面貌——他最终还是应了那句“肢零八落”。
枯树中的灵力仍在不断维持,将司暮挽禁锢其中。
当时他连手中底牌都被无形的力量掀翻了去,看来,这个秘境还有另一个主人,在暗中挟制自己。
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盛元息站在高位,却并不是此地唯一的主宰。
背后,究竟有哪双手在推动这个局面?
那群人的咒骂从激奋到平息,所有的手段在盛眀封身上都不见效,渐渐地,他们开始怀疑,或许盛眀封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废物,一个被吸食到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怀璧其罪,盛眀封这一辈子身前身后都是豺狼虎豹。
前有盛元息,后有那些渴望在他身上获得更多秘密的人。
那些人什么都没得到,又不甘心离去,开始在塔里四处搜寻线索,不停拆找。
“那魔头混迹这么多年,家底倒是不少!”一只小鬼从盛眀封房间里出来,讨好地向头狼献上了盛眀封平日里剪梅用的剪刀,狂热让他嘴里哈出的呼吸很吵。
“帝让金?”头狼接过那把平平无奇的剪子,手指在刀锋上搓了搓,眼红不已,“正好融了打一对护腕。”
他还未得意多久,上空又传来声声赞叹,似乎新的宝贝仍在不断被挖掘而出。于是头狼摇着尾巴带领他的小鬼们上了楼,不再搭理他们口中的废物。
司暮挽守在盛眀封旁边,暗中用残余的灵力给盛眀封缓解一些苦楚:“虽然你人不怎么厚道,但活得未免也太遭罪了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暮挽总觉得盛眀封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连眼睛都没了,却在司暮挽出手时,时不时用那两个洞来吓自己一下。
“抱歉。”无形的视线蜇人,司暮挽忍不住继续与盛眀封对话,好像自己的声音能被听见一般,“我也有私心。
“原想让你我脱离魔窟,却还是把你推回原来的结局了。”
若非他执意诱盛眀封出塔,本不会引来这些歹人。
待在原地,哪怕最后等到盛元息下手,盛眀封至少不会经历希望破灭的绝望。
塔的上方不断传来贪婪掠夺之声,向盛眀封展示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从生到死,不曾停歇。
“咚!”
一声巨响传来,中断思绪。
司暮挽本能朝上方望去,紧接着,一整具躯体从塔的上方掉了下来!
四溅的血花穿过了司暮挽的幻影,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哀呼四响,塔顶幽森的目光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呼吸里。
滚落声不绝于耳,余下群人身首分离,从高塔坠下,落地成泥,甚至不知是谁在出手。
一张阴沉的面容从黑暗里冒出,燃烧着雷霆怒火。
是盛元息!
威压降临,盛元息来到盛眀封身边,似乎在看自己被人损毁的财产,身上气息汹涌恐怖到鬼神难辨。
他小心翼翼将折翼的蝴蝶捧起,恨意随着浑厚的呼吸声扩散,随即数不清的头颅成群爆开,热血溅到猩红双目中,留下血泪痕迹:“明封,兄长会治好你。”
这话从盛元息嘴里说出来算不得多动听,反倒像恶魔低语。
盛元息也回来了,如今的局面,死得没有任何活法。
盛眀封显然也有些应激。他看不见的眼睛没有支撑,眼皮失去了掀起的力气,只能用残缺的手指搭在身前眉目上,摸索那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
粘稠涂抹在温热皮囊上,对面许是打杀惯了,也不嫌弃。好一阵后,盛眀封如释重负,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拖出一句呼唤:
“二伯……”
“……”
盛眀封在喊谁?
司暮挽与另一个他同时陷入沉默,三张一样的脸神色各异。
盛眀封的二伯……盛二公子?!
眼前的“盛元息”没有否认,看来身份不假。他从盛眀封的松懈里看出丝出路:这位盛二公子,是来救盛眀封的?
可,他有什么道理要扮作盛元息的模样?
隐约猜想从僵死的局面里浮出,即将打破认知:盛二公子现身的时机过于诡异!
那群匪徒在塔内肆无忌惮为非作歹时……塔外是谁在给他们放风?
史书里那寥寥几笔,刨去后人点评与猜想,事实只写了盛二公子对追杀盛元息的执着,对寻找盛眀封的不懈。
如今,那道模糊的影子却在眼前套上了另一层阴霾。
诡异的安静下,盛眀封拖着沙哑的声音,像在验证司暮挽的猜想:“我都要死了,兄长是没有闲心思去管别人的。”
而方才,那位“盛元息”却当着盛眀封的面,抽空对那些人做出了泄愤之举。
盛眀封评价道,“你用力过猛了。”